《文茜的世界周報》
2020美國大選,唯一一場副總統候選人辯論會在周三(10月7日)晚間登場。地點在在猶他州鹽湖城猶他大學校園內。主持人是69歲的白宮資深記者蘇珊佩奇(Susan Page)。她是《今日美國》(USA Today)的華盛頓分社社長,曾報導11屆總統大選。為防止病毒傳播,潘斯和賀錦麗在台上左右兩邊坐下,相距約12英尺,各自面前放置透明擋板隔開。
由於川普與拜登的首場總統候選人辯論被評為「史上最混亂」辯論,淪為插話、謾罵大亂鬥,佩奇開場前就要求潘斯和賀錦麗注意禮貌。
雖然議題辯論尖銳,互不相讓,但基本上氣氛平和。
賀錦麗說拜登上台後,將取消川普總統的減稅政策,理由是他通過的法令保障1%的美國大公司的利益,推翻川普減稅後增加的稅收,將用於人民身上:包括投資乾凈的能源,投資教育。例如家庭收入在12.5萬美元以下的人,即可實現2年公立大學免費,學生貸款將被減少1萬美元。潘斯簡化結論,多次指控拜登上台後要增稅。
賀錦麗糾正潘斯,拜登不會對收入在40萬美元以下的人漲稅。
賀錦麗說:拜登對於西岸的林火,尤其是我家鄉加州的林火感同身受,他看到那些在墨西哥灣的人們受到颶風襲擊。他和愛荷華州的農人對話,那些人的作物全被洪水沖沒了,喬相信科學。賀錦麗要美國人民好好想想,未來四年誰才能帶領我們國家對抗極端的氣候,賀錦麗:拜登說要投資再生能源,這將可創造數百萬個工作機會,能在2050年實現溫室氣體淨零排放,2035年達成碳中和。賀錦麗並且說,執政後會重新加入巴黎氣候協定。潘斯說:我們的空氣和土地比以往任何時候都乾凈,我們有世界上最乾凈的水,川普對保護環境有承諾。而拜登讓我們走回頭路,摧毀美國能源,強加綠色新協議。潘斯指控拜登和賀錦麗卻要廢除化石燃料,禁止水力壓裂法開採石油(fracking),根本是增加美國家庭的負擔,摧毀美國就業。
川普陣營一再指控,說拜登上台後將全面禁止水力壓裂法開採石油。對此,賀錦麗在辯論會上鎮重澄清:容我再向美國人民重複一次,喬拜登沒有要禁水力壓裂法開採石油,這才是事實,這才是事實。
{內文}
美國副總統/潘斯與民主黨副總統候選人賀錦麗,結束了這場選戰中唯一一場副總統辯論。
(辯論主持人/Susan Page)
賀錦麗參議員、拜登賀錦麗陣營提出新的方案刺激經濟,你們的新的支出來源,是從富人及企業增加4兆美元的稅收,有些經濟學家警告,此舉恐將削減能刺激經濟增長的企業獲利,並打擊企業新聘員工,你們的增稅計劃是否為危害到經濟復甦呢?接下來您有兩分鐘的時間回答,不被打擾
(民主黨副總統候選人/賀錦麗)
謝謝,在經濟議題上,川普和拜登有著根本區別,拜登認為要去評估美國經濟經濟健不健全,及評估美國經濟的實力,必須基於美國工人及家庭的健康與力量,與之相反,川普認為美國經濟強大與否,建立於富人的成就之上,這也是為什麼川普通過《減稅與就業法案》,保障1%的美國大公司的利益,導致美國出現2兆美元赤字,
卻要我們所有美國人要去概括承受,等拜登上任第一天,我們就會推翻川普的減稅法案,拜登會拋棄這個法律,我們會把錢花在一般美國人民身上
(美國副總統/潘斯)
在川普總統的減稅法案下,以一家四口的美國家庭,平均能享受到4000美元的減稅福利,但是美國人民啊,你們聽聽剛才賀錦麗議員說的,他們上任第一天,拜登就要加你們的稅,你們真該好好想一想...,(我不是這麼說的)
(民主黨副總統候選人/賀錦麗)
這場辯論理應要基於事實和真相,而事實就是,拜登已經說的非常清楚了,他沒有要向每一位美國人增稅,只是要向年收逾40萬美元的人增稅
(美國副總統/潘斯)
他(拜登)親口說他要推翻川普的減稅
(民主黨副總統候選人/賀錦麗)
副總統先生 我正在講話 我正在講話
兩人的言辭交鋒,從加稅爭到環保議題。
(民主黨副總統候選人/賀錦麗)
喬(拜登)對於西岸的林火,尤其是我家鄉加州的林火感同身受,喬看到那些在墨西哥灣的州,受到風暴襲擊,喬和愛荷華州的農人對話,他的作物全被洪水沖沒了,所以喬相信,他相信科學。我們發現川普政權有一套模式,就是他們不相信科學,喬提出計劃要因應氣候變遷,同時創造出工作機會,唐納川普在被問及加州野火時,
被問到科學是這麼告訴我們的,而他的回答竟是"科學啥也不懂"。讓我們靜下來想想,未來四年誰才能帶領我們國家,來對抗人類面臨的大問題極端氣候,喬說我們要投資再生能源,這將可創造數百萬個工作機會,我們能在2050年實現溫室氣體淨零排放,2035年達成碳中和,喬有計劃,川普政府說了很多,但是實際上卻是在走回頭路,同時我們還會重新加入巴黎氣候協定
(美國副總統/潘斯)
喬拜登要我們改造,(謝謝副總統潘斯),400萬個企業,(謝謝副總統潘斯),建築 這沒道理 這會害人丟工作,而我們川普總統,(謝謝副總統潘斯),把美國放在第一位
,他把工作放在第一位,我們依循科學,同時也關心環境
在兩人堅定眼神的背後,內容卻是虛虛實實。
(民主黨副總統候選人/賀錦麗)
首先,容我再向美國人民重複一次,喬拜登沒有要禁水力壓裂法開採石油,這才是事實 這才是事實
(CBS主播/Major Garrett)
我們將這個說法標示為「未定論」,因為2019年7月21日,拜登被問及這個問題時,前副總統拜登曾說出令人印象深刻的回答,他說"要廢止水力壓裂法開採石油",並表示不會再就此項目發放補貼,後來拜登態度出現變化,在今年3月的辯論中,拜登說,他"不會開放新的水力壓裂法開採石油"項目,不過"沒有要全面禁止水力壓裂法開採石油"
(美國副總統/潘斯)
容我解釋一下,關於在白宮玫瑰園,川普公布新大法官人選一事的質疑,我的夫人凱倫和我,我們很榮幸出席了那場盛會,很多人出席那場盛會的人,Susan(主持人)其實都做了新冠檢測,況且那是戶外活動,所有的科學家都認可這樣的活動
(CBS主播/Major Garrett)
我們將這個說法標示為「部分為真」,因為在戶外宣布大法官人選外,還在白宮外交接待廳招待這群人,當時沒有人戴口罩 也沒有保持距離,後來其中很多人都被確診新冠病毒
(美國副總統/潘斯)
川普總統和我有個計劃來改善現有的健保,保護已有疾病的美國人,今後的醫療保障
事實是歐巴馬健保本來就保障有既有疾病的人,是川普政府一直試圖推翻這個法案。
(ABC國會記者/Mary Bruce)
今天這場副總統辯論讓我最訝異的一點,是這真的是一場正常又正統的辯論,畢竟前一周的總統辯論混亂到了極點
即使各界都認為這場副手辯論,比上周的總統辯論更加「文明」。
(民主黨總統候選人/拜登)
你能不能閉上嘴
辯論中仍偶有「火花」
*民主黨副總統候選人賀錦麗vs.美國副總統潘斯)
喬拜登在上次辯論時說了兩次,說要取消川普總統的減稅政策,這項減稅可以一般工薪家庭,每年平均少付2000美元..,(那不是事實) 參議員這是數學,你說拜登是否要推翻川普的減稅,難道只取消一部分嗎,(如果你不介意讓我把話說完),(我們可以好好的溝通 OK?),請說
(《華爾街日報》駐華盛頓總編/Gerald F. Seib)
這場副手辯論有三個值得一提的重點,首先,雙方展現更實質更文明的對話,好過他們的老闆川普及拜登上周的表現
(美國副總統/潘斯)
參議員,我想向您和拜登致謝,謝謝你們對川普病情表達關切之意
(《華爾街日報》駐華盛頓總編/Gerald F. Seib)
第二點,我認為副總統潘斯與參議員賀錦麗,在這場辯論中都達成了本次辯論最重要的任務,也就是表現出他們夠格成為一位總統,畢竟總統有個萬一他們就要替補上任,這一點在競選中是非常重要的,因為兩位總統候選人,其中一位是77歲的拜登,另一位川普總統則是74歲,而且最近還感染了新冠病毒,因此兩位副手必須讓自己看起來能勝任總統,在這一點上 我認為他們兩位都做到了,至於第三點,我想必定會提出來的,就是在新冠病毒上的交鋒了,在民主黨及其參議員賀錦麗眼中,川普對抗疫情的失敗,誠如川普總統任期的失敗
誠如《紐約時報》先前所述,川普的確診再次提醒世人,2020美國大選始終擺脫不了新冠病毒。在這唯一一場副手辯論上,新冠病毒依舊是潘斯與賀錦麗辯論焦點。《華盛頓郵報》也無法對辯論場上防新冠病毒用的隔板,視若無睹。
隔開兩位辯論者的透明隔板,是新冠疫情如何改變美國,最顯而易見的存在,坐在副總統位置上的潘斯,同時也是美國白宮防疫的負責人,與確診的美國總統之間僅一步之遙,使得新冠冠性成為難以忽視的議題,而此刻的賀錦麗則向美國人提出,一條能擺脫疫情的另一個途徑。
(《華爾街日報》駐華盛頓總編/Gerald F. Seib)
在新冠疫情上 潘斯為川普辯護,說川普率先採取了極為重要,而且是最嚴格的措施
(美國副總統/潘斯)
川普總統作出所有總統從未採取的決定,他實施了對中國,這個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國家的旅行禁令
(《華爾街日報》駐華盛頓總編/Gerald F. Seib)
潘斯更進一步反駁稱,拜登與賀錦麗聲稱上任後將採取的抗疫行動,根本是照抄川普已經採取的措施
(美國副總統/潘斯)
在我看來這叫做抄襲
然而對於賀錦麗來說,猛攻川普新冠病毒防疫不力,還有其更深層的涵義。
(《華爾街日報》駐華盛頓總編/Gerald F. Seib)
我認為民主黨提出新冠這個話題,是因為他們要利用新冠病毒帶出後面影響更大的的健保議題,亦即川普政權欲在新冠疫情期間,廢除歐巴馬健保這件事
(民主黨副總統候選人/賀錦麗)
如果你已經患有一些疾病,像是心臟病 糖尿病 乳癌,他們要對付的就是你們,如果你關愛的人患有這些疾病(謝謝 謝謝),他們都會是川普政權要排除的對象,如果你年齡小於26歲,還掛在你父母親的醫療保護下,你就是他們對付的對象
根據BBC記者Anthony Zurcher的觀察,賀錦麗比潘斯更常直接看向鏡頭,在試圖得分的同時,也注重與觀眾直接溝通。上一場總統辯論的主持人(華勒斯Chris Wallace),是這麼評論的。
(Fox News Sunday主持人/Chris Wallace)
我看了今晚的辯論,我認為拜登陣營關注的重點,並非賀錦麗能否承擔總統之職,而是過了今晚之後,民眾能否認可賀錦麗為可能的總統人選,賀錦麗在學識上,在政策上,夠不夠格成為一位總統,我認為她在今晚的表現中,並沒有讓她在這點上失分
川普總統8日接受FOX新聞電訪,就周三這場副總統辯論發表意見。
(聲音來源:美國總統/川普)
那個和潘斯同台怪物(指賀錦麗),她在昨晚被潘斯狠狠擊倒,總之那個怪物(指賀錦麗)她說 "不 不","拜登沒有要禁水力壓裂法開採石油",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謊話
(民主黨副總統候選人/賀錦麗)
我不會對他(川普)幼稚的言論做評論
拜登譴責川普總統不該侮辱他的副手賀錦麗
(民主黨總統候選人/拜登)
川普這番言論實在太卑劣了,實在不配為一個總統該有的言行,很明顯川普非常不擅長,對付有能力的女強人
在處理情緒上,潘斯略勝他的老闆一籌。
(美國副總統/潘斯)
在美國我們可以不同意彼此,我們可以像今晚賀錦麗議員和我一樣,有激進的辯論
但是在辯論過後,我們又會以身為美國人而團結在一起,我們美國就是如此,不管是大城市,還是小城鎮都一樣
(民主黨副總統候選人/賀錦麗)
終究是你們手中的一票,來決定我們國家的未來,來決定我們國家該有怎樣的領袖
含主持人陳文茜解說,請於Youtube「訂閱」文茜的世界周報。以下為
【完整版】2020.10.10《文茜世界周報-亞洲版》https://www.youtube.com/watch?v=6mOPBmvrDdI&t=3s
普通襲擊辯護理由 在 小小人物做小事 - 高松傑Jacky Facebook 的最佳解答
【張曉明:國家安全底線愈牢 「一國兩制」空間愈大】
6月8日下午,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舉辦了香港基本法頒布30周年網上研討會,國務院港澳辦張曉明副主任應邀以視頻方式發表了題為《國家安全底線愈牢「一國兩制」空間愈大》的主題演講。講話全文如下。
國家安全底線愈牢「一國兩制」空間愈大
——在紀念香港基本法頒布30周年研討會上的講話
尊敬的林鄭月娥行政長官,
各位嘉賓、各位朋友:
10天前,全國人民代表大會通過了《關於建立健全香港特別行政區維護國家安全的法律制度和執行機制的決定》(以下簡稱「決定」)。這是香港回歸以來中央處理香港事務最重大的舉措之一,是「一國兩制」實踐過程中具有歷史意義的一件大事,也是基本法實施的一個裡程碑。我曾經與許多朋友說過,香港國家安全法一日不立,就不能說基本法得到全面實施。在香港基本法頒布30周年之際,我們終於欣慰地看到,這一缺失正開始以另一種立法方式得以彌補。我想,這也是我們對那些為香港回歸祖國和香港基本法起草作出歷史性貢獻的先輩們最好的告慰。
作為本屆全國人大2975名代表之一,我有幸參與和見證了這次全國人大會議審議「決定」的全過程。王晨副委員長對「決定」作說明和「決定」草案最後獲高票通過時人民大會堂內經久不息的雷鳴般掌聲震撼了我——那是一種只有壓抑很久或者期待已久才會爆發出的掌聲,是包括香港同胞在內的14億中國人民的心聲!
我注意到這段時間香港社會對「決定」的各種反應,歡欣鼓舞者有之,抹黑攻擊者有之,疑惑憂慮者有之。支持「決定」的市民認為,這是「一國兩制」行穩致遠的重要保障,「中央出手,香港有救」;反對「決定」的人聲稱「香港已沒有高度自治」,「『一國兩制』名存實亡」,「『一國一制』已經來臨」;對「決定」抱有疑惑的人主要擔憂「決定」和有關立法會不會損害香港的司法獨立和終審權,會不會影響到人權和自由。總的看,各方面關注都比較多地指向「決定」和下一步全國人大常委會立法對「一國兩制」的影響。這也充分說明,「一國兩制」的確是香港社會各界的最大公約數。那麼,究竟該怎麼看中央這一舉措對香港「一國兩制」實踐帶來的影響呢?今天我想與大家分享的一點看法是:國家安全底線愈牢,「一國兩制」空間愈大。要說明白這個問題,先要想清楚幾個「為什麼」。
第一,回歸初心,想一想為什麼要實行「一國兩制」?
大家知道,「一國兩制」最早是為解決台灣問題提出來的。為什麼針對台灣問題提出「一國兩制」的解決方案?為了實現祖國統一。後來由於解決香港問題的條件比較成熟,「一國兩制」首先被運用於解決香港問題的過程中。中央用「一國兩制」解決香港問題,基本考慮有兩個:一是為了收回香港,恢復對香港行使主權,維護國家的統一和領土完整。二是為了保持香港的繁榮和穩定。這在基本法的序言中寫得很清楚。對於後一點考慮,鄧小平先生講了不少。他在1984年7月會見英國外交大臣傑弗裡·豪時說:「根據香港和台灣的歷史和實際情況,不保證香港和台灣繼續實行資本主義制度,就不能保持它們的繁榮和穩定,也不能和平解決祖國統一問題。」他還說,如果不采取「一國兩制」方式,香港會出現混亂局面,「即使不發生武力衝突,香港也將成為一個蕭條的香港,後遺症很多的香港,不是我們所希望的香港。」這是體現實事求是精神的戰略考量。但是,相比之下,對前一點考慮,鄧小平先生更為強調。
大家都很熟悉1982年9月24日鄧小平先生會見撒切爾夫人時那篇堪稱經典的談話。鄧小平先生一開談就對中國政府解決香港問題的基本立場作了明確而清晰的概括:「一個是主權問題;再一個問題,是一九九七年後中國采取什麼方式來管治香港,繼續保持香港繁榮;第三個問題,是中國和英國兩國政府要妥善商談如何使香港從現在到一九九七年的十五年中不出現大的波動。」在這裡,鄧小平先生把中央對香港的方針政策作了層次區分,主權問題排在第一位。他還斬釘截鐵地告訴撒切爾夫人,主權問題不是一個可以討論的問題。可見,鄧小平先生在構思解決香港問題的方案時,從一開始就把主權問題放在「置頂」位置。
針對當時香港社會的憂慮,鄧小平先生還多次談到了香港回歸前的過渡期乃至回歸後可能出現的動亂和干預問題。1984年10月3日在會見港澳同胞國慶觀禮團時,他說:「不能籠統地擔心干預,有些干預是必要的。要看這些干預是有利於香港人的利益,有利於香港的繁榮和穩定,還是損害香港人的利益,損害香港的繁榮和穩定。」「切不要以為沒有破壞力量。這種破壞力量可能來自這個方面,也可能來自那個方面。如果發生動亂,中央政府就要加以干預。由亂變治,這樣的干預應該歡迎還是應該拒絕?應該歡迎。」「總會有人搗亂的,但決不要使他們成氣候。」「某種動亂的因素,搗亂的因素,不安定的因素,是會有的。老實說,這樣的因素不會來自北京,卻不排除存在於香港內部,也不排除來自某種國際力量」。1987年4月16日,鄧小平先生會見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起草委員會委員時又就此講了很長的一番話。他說:「還有一個問題必須說明:切不要以為香港的事情全由香港人來管,中央一點都不管,就萬事大吉了。這是不行的,這種想法不實際。中央確實是不干預特別行政區的具體事務的,也不需要干預。但是,特別行政區是不是也會發生危害國家根本利益的事情呢?難道就不會出現嗎?那個時候,北京過問不過問?難道香港就不會出現損害香港根本利益的事情?能夠設想香港就沒有干擾,沒有破壞力量嗎?我看沒有這種自我安慰的根據。如果中央把什麼權力都放棄了,就可能會出現一些混亂,損害香港的利益。所以,保持中央的某些權力,對香港有利無害。大家可以冷靜地想想,香港有時候會不會出現非北京出頭就不能解決的問題呢?過去香港遇到問題總還有個英國出頭嘛!總有一些事情沒有中央出頭你們是難以解決的。」「有些事情,比如一九九七年後香港有人罵中國共產黨,罵中國,我們還是允許他罵,但是如果變成行動,要把香港變成一個在‘民主’的幌子下反對大陸的基地,怎麼辦?那就非干預不行。」
我想,在座各位今天與我一起重溫鄧公這些講話,都會對這位偉大政治家所具有的非凡洞察力和預見力、對他的先見之明欽佩之至!我記得,1993年9月23日,也就是末代港督彭定康拋出「三違反」政改方案、迫使中央另起爐灶成立「預委會」之後,中央決定公開發表鄧小平先生會見撒切爾夫人的上述談話,當時特別強調這篇講話具有「十分重要的現實指導意義」。今時今日,再次重溫這些談話,更是讓人「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尤其是鄧小平先生關於切不要以為香港沒有破壞力量、中央必須保持某些權力、必要時非干預不行的諄諄告誡,作為「一國兩制」思想的原創性內涵,具有「警世恆言」意義,是需要我們深刻領悟的。
香港回歸祖國後,中央始終堅持按照「一國兩制」方針處理香港事務,從未動搖過。大家一定注意到,習近平主席關於香港的一系列重要講話特別強調要全面准確貫徹「一國兩制」方針,確保「一國兩制」在香港的實踐不走樣、不變形。在慶祝香港回歸祖國20周年大會暨香港特別行政區第五屆政府就職典禮上,習近平主席還公開宣示了「一國兩制」下不可觸碰的三條底線,指出「任何危害國家主權、安全,挑戰中央權力和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權威,利用香港對內地進行滲透破壞的活動,都是對底線的觸碰,都是決不能允許的。」這些重要論述都是針對香港回歸後特別是近些年來出現的新情況新問題新挑戰,有的放矢提出來的,是鄧小平先生「一國兩制」思想的繼承和發展,為我們在新形勢下推進「一國兩制」事業指明了方向,提供了重要遵循。
回顧歷史,回歸初心,維護國家主權、安全、發展利益不僅是「一國兩制」的題中應有之義,而且是「一國兩制」的核心要義。以此衡量,凡是中央政府和特區政府為維護國家安全目的而依照法定程序采取的舉措,包括這一次全國人大作出有關「決定」以及下一步全國人大常委會制定有關法律,都是天經地義的。如果有人因此質疑中央改變了「一國兩制」方針政策,是不是應該反思一下他自己對「一國兩制」的認識不全面、不准確,甚至有偏差呢?
第二,正視現實,想一想為什麼中央要出手處理香港有關國家安全立法問題?
古人講,「事有必至,理有固然」。用這句話來形容這次中央出手是很恰當的。香港局勢的發展變化已經到了鄧小平先生所講的「非中央出手不行」的地步,中央出手既是勢在必行,也是理所當然。
中央出手的事實依據是,香港內外敵對勢力所作所為已造成香港長時間亂局,並危及國家安全。而且,有關活動及其危害大有愈演愈烈之勢。特別是去年6月「修例風波」發生以來,一些人持續進行各種暴力活動,阻塞交通,毀壞地鐵,圍堵機場,四處縱火,打砸商鋪,用殺傷性凶器襲擊警察,對普通市民擅用「私刑」,甚至當街潑油點燃,制造「火燒活人」的慘劇。他們還私藏和制造槍械彈藥,囤積烈性炸藥,在公眾場所放置爆炸裝置,表現出明顯的恐怖主義犯罪傾向。性質更為嚴重的是,一些組織和人員明目張膽地鼓吹「港獨」「自決」等言論,並侮辱和焚燒國旗,污損國徽,衝擊中央駐港機構和香港立法會等政權機構,甚至叫囂「武裝建國」「廣場立憲」。一些外國勢力和台灣勢力更是赤裸裸地插手和干預香港事務,煽風點火,推波助瀾,為反對派和激進分離勢力撐腰打氣,提供資金、物資、培訓和保護。美國還制定《香港人權和民主法》,直接以國內法方式把對港干預制度化、常態化。這些活動不僅嚴重危害香港社會穩定、經濟繁榮和公共安全,而且突破了「一國兩制」底線,嚴重危害我國家安全,使香港出現了回歸以來最為嚴峻的局面,也有人說是香港歷史上最長的動亂。正如劉兆佳教授所說:「這次大規模風波與香港過去發生的政治鬥爭的最大分別,是它對國家主權和安全的悍然挑戰和衝擊,而更為嚴重的則是美國和其他外部勢力的前所未有的高度介入」。面對這樣的情勢,能設想一個負責任的政府可以坐視不理或者束手無策嗎?有不少朋友說,中央這次出手是香港反對派和激進分離勢力逼出來的。我一定程度上認同這個說法。他們把中央和特區政府的克制忍讓當作軟弱可欺,做得太過分了!
當然,如果香港特別行政區能夠自行完成有關立法,堵塞有關法律漏洞,健全有關執法機制,有效打擊有關犯罪,自然無需中央出手。但連國歌法案在立法會通過都那麼艱難,在可預期的時間內完成國家安全立法恐怕更是「天方夜譚」。中央此時出手是現實政治下的必然選擇。
在這裡,我們不妨回溯一下「港獨」活動在香港冒起的軌跡。如果說,在香港回歸後相當長一段時間內「港獨」還「見不得光」,還要借「本土」之名包裝兜售的話,2012年反「國教」得手之後,有關活動逐漸公開化。起初市面上流傳一些「明獨」或者「暗獨」出版物時,有人說,這是言論自由,政府不能干預。之後一些校園的學生組織公開提出「香港民族,命運自決」,有人又說這是學術自由,是一些不懂事的年輕人隨便說說而已,要多點「包容」。到了2015年1月,時任特首梁振英先生在《施政報告》中針對香港大學學生會《學苑》雜志發表「港獨」主張提出嚴正警告,一些人說他小題大做。2016年2月8日發生「旺角暴亂」,那些人已不再滿足於言論表達,而是付諸街頭抗爭了。2月28日立法會新界東選區補選,主張「港獨」的候選人獲得高票,令他們食髓知味,要循體制內選舉奪取政權。3月28日,第一個公開主張「港獨」的所謂政黨「香港民族黨」宣布成立,該組織的綱領寫明要「建立獨立的香港共和國」,並開始籌集資金、招募會員、出版刊物和布置參選活動。我記得,4月1日我在香港接受鳳凰衛視采訪時,專門對此講了一番我至今仍然認為是義正詞嚴的話。我說:有人公開成立以「港獨」為宗旨的政黨,容不得我的回應有半點含糊,我們不能因為這些人的主觀意圖不可能得逞或者說不可能成事就姑息,在這些大是大非原則問題上,一定要講是非、講原則、講底線,絕不能養癰遺患,必須防微杜漸,露頭就打,窮追不舍!當時也有人說我「言重」了,甚至說這樣反而會抬高這幫年輕人。後來,我們看到的情形是:多名主張「港獨」「本土」的新人進入立法會,並上演了一幕幕就職宣誓鬧劇;「香港民族黨」召集人陳浩天居然成為「外國記者會」(FCC)的座上賓,邀請他公開「播毒」。有人說,人大釋法導致宣誓違規的6名議員的資格被取消,特區政府拒絕為FCC負責人、英國《金融時報》記者馬凱續辦在港工作簽證,是中央收緊對港控制的標志性事件。但他們為什麼不去想想,導致這些「後果」的「前因」是什麼?為什麼不去想想「港獨」活動何以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現在,越來越多的人痛定思痛,意識到「港獨」是「政治病毒」,也是暴恐活動的溫床,如果任其傳播肆虐,成規模,成氣候,全社會都要付出慘痛代價,所以,必須「零容忍」。
中央出手的法理依據,最基本的是三條:一是國家安全事務本來就是中央統一管理的事務;二是維護國家安全立法本來就屬於中央事權;三是任何國家在打擊危害國家安全的犯罪方面都會采用一切管用的措施,毫不手軟。這幾條放之四海而皆准,無論實行單一制還是聯邦制的國家都是如此。美國在維護國家安全方面不斷制定的大量法律和堪稱「銅牆鐵壁」的執法體系、西班牙政府對加泰羅尼亞自治區獨立派領導人的嚴刑重判、俄羅斯對付車臣武裝的鐵血手腕,都足以說明問題。港人所熟知的FBI、CIA和MI5、MI6,也都是由聯邦或中央政府統一掌控的國家安全機構。需要說明的是,基本法第23條規定香港特別行政區自行立法禁止七類危害國家安全的行為和活動,雖然是「一國兩制」下的特殊安排,是中央在國家安全立法方面作出的部分授權,但這並不改變國家安全立法屬於中央事權的基本屬性。中央對維護包括香港特別行政區在內的全國範圍內的國家安全負有最大的和最終的責任,有憲制權力也有憲制責任在維護國家安全的廣泛領域、根據形勢發展變化需要進行各種必需的立法,包括繼續建構滿足香港特別行政區維護國家安全需要的有關法律制度和執行機制。全國人大及其常委會在原有法律規定基礎上進行有關立法,是其行使主權權力、履行憲制責任的體現,與憲法第31條「在特別行政區內實行的制度按照具體情況由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以法律規定」的規定和第62條全國人民代表大會職權第13項「決定特別行政區的設立及其制度」的規定,也是一致的。
還應看到,建立健全香港特別行政區維護國家安全的法律制度和執行機制,也是完善「一國兩制」制度體系、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重要組成部分。3年前召開的中共十九大,已把「一國兩制」確定為14項治國基本方略之一。去年秋天黨的十九屆四中全會進一步明確提出這一課題和任務。中國共產黨是我們國家的執政黨,黨的中央全會作出的統一部署必須得到切實執行。所以,我前面講到只是「部分認同中央出手是反對派和激進分離勢力逼出來」的說法,因為中央早已從全局和戰略高度對有關工作作出部署,只不過因為「修例風波」凸顯了國家安全風險,使這一舉措更顯緊迫,刻不容緩。
第三,理性思考,想一想為什麼中央再三強調有關國家安全立法針對的只是極少數人?
理性是迷茫時的光亮,是衝動時的清醒劑。做到理性思考,才能不被各種似是而非甚至顛倒是非的觀點所迷惑,不被各種危言聳聽的言論甚至謠言所煽惑。這在當下的香港極為重要。
「兩會」期間,中央政治局常委、國務院副總理、中央港澳工作領導小組組長韓正和中央港澳工作領導小組常務副組長、全國政協副主席、國務院港澳辦主任夏寶龍在會見港區全國人大代表和全國政協委員時都表示,這次全國人大決定和全國人大常委會立法,針對的只是分裂國家、顛覆國家政權、組織實施恐怖活動以及外國和境外勢力干預香港特別行政區事務的行為和活動,針對的是「港獨」、「黑暴」、「攬炒」勢力。韓正副總理幾天前在聽取林鄭月娥行政長官和特區政府有關官員對國家安全立法問題的意見時,又進一步明確表示,有關立法懲治的是極少數人所從事的危害國家安全的犯罪行為和活動,不會影響廣大香港居民依法享有和行使各種權利和自由。結合「決定」有關規定和王晨副委員長的說明,我們可以對這些講話信息作以下通俗解讀:一是宣示「打擊極少數」,不僅僅是為了「安民告示」,也是中央確定的一項重要刑事政策,是有關立法的指導思想和原則,而且,也會體現在有關執法和司法過程中。二是有關立法的適用範圍是有嚴格限定的,懲治的只是干犯上述4種犯罪的行為和活動,與絕大多數香港居民無關。因為這4種行為和活動為害最烈,是影響國家安全最突出的風險點。至於其它一般的危害國家安全的犯罪以及普通刑事犯罪、經濟犯罪等,都不在本法規管範圍之內,而是依照香港特別行政區現行有關法律處理,有些該「激活」的法律要「激活」,不能老是沉睡。三是有關立法對執行機制的規定,包括中央維護國家安全的有關機關在香港特別行政區的機構設置及其職權,都會以有效防範、禁止、懲治上述4種犯罪行為和活動為原則,並充分尊重香港特別行政區獨立的司法權和終審權。四是所有相關的立法、執法和司法行為,都會切實保障香港居民依法享有的各項權利和自由,符合現代法治原則和精神,不會擴大打擊面,更不會羅織罪名、任意出入人罪。
之所以強調理性思考,是因為反對派和一些外部勢力長期以來擅長玩弄一招,就是將中央和特區政府有關法律舉措污名化、妖魔化,危言聳聽,妖言惑眾,制造恐慌。「修例風波」中,一句「修例通過後人人都會被移交內地受審坐牢」的謠言,不知讓多少人走上街頭!這一次,他們一定會故伎重演。最近我已聽到一些謠言,特別是針對中央駐港國家安全機構的說法比較多,比如說它可以在香港隨意抓人,並把人送到內地受審,等等。這些其實都不值一駁。國家安全機構在內地辦案也要嚴格依法辦事,並有嚴格的程序限制,怎麼可能到了香港反而變得無拘無束呢?
毋庸諱言,這裡還涉及一個深層次問題,就是香港一些市民對國家的了解和信任問題,特別是對內地法治狀況缺乏了解和信任的問題。改革開放以來,經過40多年的努力,國家法治建設取得了舉世公認的進步。否則,怎麼解釋為什麼中國內地是吸引外資最多的地方?為什麼超過200萬的台灣居民、越來越多的香港居民和外國人選擇中國內地作為永居地?就刑事司法制度而言,好幾位香港法律界的朋友告訴我,其實內地與香港差不太多。內地辦案時也堅持正當程序原則,堅持罪刑法定、法無明文規定不為罪、罪刑相適應原則,堅持無罪推定、疑罪從無原則,嚴格遵循非法證據排除原則,證明被告人有罪的舉證責任由檢控方承擔,充分保障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其他訴訟參與人依法享有的辯護權和其他訴訟權利。特別值得一提的是,近年來內地各級各類法院所有裁判文書都要上網,接受全社會的監督。多位香港大法官參觀了最高人民法院的案例庫信息系統後,對此都贊不絕口。
第四,辯證思維,為什麼不把這次中央出手視為香港撥亂反正、走出困境的轉機?
以50年為一個時段來計算的話,「一國兩制」實踐已進入中期。作為前無古人的創舉,它所取得的成功已載入史冊。特別是交接順利、過渡平穩、制度不變、高度自治、自由開放以及兩次在國際金融危機衝擊下快速復蘇等等,都超出了許多人的預言。但是,正如任何新生事物一樣,「一國兩制」實踐在探索前進的過程中,也遇到了一些路障,碰到了一些挑戰,顯露出一些問題,其中包括頂層制度設計的局限和實際工作的不足,都有不少值得我們反思和改進的地方。特別在治權和人心等方面的問題比較突出,以至於新加坡國立大學東亞研究所所長鄭永年教授等國際知名學者提出了一個新命題,就是香港需要「二次回歸」。
那麼,到底什麼是香港現在的主要問題呢?答案無疑會見仁見智。我認為,香港的主要問題不是經濟問題,也不是困擾基層民眾的住房、就業等民生問題,或者利益階層固化、年輕人向上流動困難等社會問題,而是政治問題。其集中體現是,在建設一個什麼樣的香港這個根本問題上,存在嚴重分歧甚至對立。我們要建設一個真正實行「一國兩制」、「港人治港」、高度自治並保持長期繁榮穩定的香港,但反對派及其背後的外部勢力則企圖把香港變成一個獨立或半獨立的政治實體,變成一個反華反共的橋頭堡,變成外部勢力一枚牽制和遏制中國發展的棋子。這是影響「一國兩制」全面准確實施和香港保持長期繁榮穩定的主要矛盾,香港社會政治生活中的亂像和一些社會矛盾的激化,都是由這個主要矛盾決定的。
從現像上看,我們看到的更多的是社會高度政治化、泛政治化和民粹主義化,是政府施政動輒得咎,是國家安全處於不設防狀態,是國民教育難以推行,是充斥於媒體的對國家的各種負面報道,是學校考試題的荒誕不經,是把香港與內地隔絕的各種言論和舉動,是為香港發展提供空間和動力的粵港澳大灣區建設受到抵制,等等。究其本質,是香港內外反華反共勢力蓄意制造的政治對立。他們的目標,不只是要搞亂香港,在香港奪權變天,而且要推翻國家政權,顛覆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不是有人在公開發表的文章中叫嚷,要讓香港成為嵌進中國內部的「特洛伊木馬」嗎?不是有人誓言要「為美國而戰」嗎?美國國務卿蓬佩奧5月底發表的聲明不是還透露說「美國一度希望自由和繁榮的香港能夠為威權中國提供榜樣」嗎?所以,我上面講的判斷並不是我們的臆測,而是他們真實的妄想。我想,現在到了「打開窗戶說亮話」、一語道破的時候了。只有把香港問題的本質點破、說透,不諱疾忌醫,敢於直面所存在的主要矛盾和問題,才有可能找到正確的根治的辦法。當然,相對於身體疾病而言,社會問題成因更復雜,治理難度也要大得多。
這次中央采取果斷措施,從國家層面建立健全香港國家安全法律制度和執行機制,顯示的是一種撥亂反正的決心和意志,采取的是既治標又治本的辦法,目的既是為了維護國家安全,確保「一國兩制」行穩致遠,也是為了幫香港早日走出亂局和困局,重返正軌。如果任由香港局勢在反對派和一些外部勢力主導下發展下去,甚至順著他們的腔調和他們設計的路徑,通過倉促實行所謂「真普選」尋求出路,那麼香港只會陷入惡性循環,社會會越來越分化,與國家會越來越對立,不僅繁榮穩定難以為繼,「一國兩制」也可能被他們毀於一旦。我還注意到,香港社會不少人已在展望2047年後「一國兩制」的前途命運,我們確實要考慮一下,香港拿什麼樣的記錄來獲得屆時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及其代表的全國人民的新的授權呢?
有人說這次中央采取的是霹靂手段,用力很猛,擔心國家安全立法會不會把香港管死,「一國兩制」空間會不會因此而壓縮。如前所說,我認為,如果這兩者之間存在辯證關系的話,那麼應該是:國家安全的底線愈牢,「一國兩制」的空間愈大。從經濟領域看,可以預見,立法出台後,香港社會恢復安定,營商環境、投資環境會改善,中央對香港的支持力度肯定會更大,包括大家關心的鞏固香港國際金融中心地位的問題,中央也會不遺余力地支持。上個月,林鄭特首剛向中央政府提交了一份這方面的建議報告,已得到韓正副總理和中央有關部門的積極回應。最近香港金融界的一位朋友還與我們談到一個看法:全球幾大國際金融中心的GDP與上市公司總市值的比例基本上都是1:1,只有香港是1:14。香港比其它金融中心多出來的13塊錢,是中國的錢、世界的錢。香港資本市場根本不是香港的市場,而是中國的、國際的市場。因此,只要中國經濟保持良好發展態勢,只要中央政府繼續高度重視香港的特殊地位,繼續看重世界與中國內地之間的超級聯系人角色和轉換器功能,只要中央在國際經濟環境困難的時候繼續力挺香港,還有什麼理由擔心香港的國際金融中心地位不保呢?從民生領域看,住房、就業、貧困等問題單靠香港自身條件解決,確實難度很大,但以國家之大,推出任何一項重大政策支持,都可能產生不可低估的效應。從自由人權保障來說,除了極少數作奸犯科、與國家「死磕」的人可能心有恐懼外,對於廣大市民來說,立法更多地意味著是對他們的有力保護。他們從此有了免於黑暴恐懼的自由,有了安心乘地鐵、逛商場的自由,有了在街上講幾句實話而不被「私了」的自由。特別是我們不用再為還未成年的孩子們擔驚受怕,不用擔心他們被「洗腦」,不用為他們一時衝動留下犯罪案底,毀掉一生而痛心疾首,香港的未來還有希望。這不正是香港走出困境、變亂為治的轉機嗎?歸結起來說,國家安全底線越清晰、屏障越牢固,香港越安定、繁榮,香港同胞與祖國內地人民的感情越親近,香港的優勢越凸顯,自由發揮空間越大,社會創新活力越強,對國家深化改革開放和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貢獻也會越來越大。
前不久,我看電視時見到一位香港女市民在記者問她是否擔心中央為香港制定國家安全法的問題時,一口氣反問了5個問題:「全世界任何國家、任何地方都有這樣的立法,香港為什麼不能有?香港自己立不了,國家為什麼不能立?如果沒有從事危害國家安全的犯罪,你怕什麼?如果你犯了罪,為什麼就可以不接受懲罰?你是誰,為什麼有超越法律的特權?」我欽佩這位女士獨立思考和邏輯思辨能力,幾句話簡潔有力,講出了淺顯而深刻的道理。
以上我講了4個「為什麼」,也鬥膽講了許多直言不諱的話。為節省時間,我最後再請大家想一個帶有終極性的問題,就是:誰人真心為香港?是成天在媒體上詛咒國家、到處唱衰香港、跑到外國乞求干預的那些人嗎?是成天幻想著對中國實施「顏色革命」、等著看香港街頭出現「美麗的風景線」的那些人嗎?......在香港再次面臨何去何從關鍵選擇的時刻,我們確實更需要集體理性。
去年11月,正當「修例風波」風高浪急的時候,習近平主席在巴西出席金磚國家領導人會晤期間就香港局勢講了三句話:「中國政府維護國家主權、安全、發展利益的決心堅定不移,貫徹‘一國兩制’方針的決心堅定不移,反對任何外部勢力干涉香港事務的決心堅定不移。」這三句話句句擲地有聲,力發千鈞。香港局勢正在發生積極而微妙的變化,我堅信:不論接下來香港再發生什麼,也不論外面的人怎麼說、怎麼做,全國人大常委會都將依照法定程序順利完成有關立法,並確保在香港特別行政區落地實施。有了這部立法,「一國兩制」在香港的實踐就裝上了殺毒軟件,必定會運行得更安全、更順暢、更持久!
謝謝大家!
普通襲擊辯護理由 在 譚文豪 Jeremy Tam Facebook 的最佳解答
傑哥和我的專長各有不同,做事手法有時相異,但我們堅守的理念是一致的:保障自由、法治,讓政府向市民問責。
守著一些價值或許賺不到鎂光燈,有人或會抨擊做法落伍,但我相信市民最終會看得見,歷史也自有公論。
//你一出世,覺得有空氣讓你呼吸是理所當然,但我跟着告訴你,我過去十二年所做的就是確保你還有空氣,你會覺得好戇居,但我們真的在做這事,譬如法治、保障自由,我們出了九牛二虎之力,吃奶的力也出了來保住這些東西。你保住一些東西,人家很難欣賞你,只有無中生有,給你一些東西,人家才覺得過癮、盞鬼、做到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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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轉未來】公民自治系列
梁家傑:由港人籌組「港是會議」 逆轉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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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岳橋:雙軌制衡貪污 港人重掌單程證審批主導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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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孟靜:拒絕大陸的一套假、貪、濫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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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文豪:捍衛香港人的天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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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淑莊:保育香港 建立自主未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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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榮鏗:二零四七問題 今日開始共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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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家麒:全面保障食品安全刻不容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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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看公民黨 https://goo.gl/1iJcw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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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取民主,成功不必我在,功成當中有我,於願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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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戰12年 梁家傑 】
梁家傑58年出生,今年58歲,正當盛年,卻從政治第一火線立法會退下。一代新人換舊人,這根棒他交得安樂。
2004 年晉身乾清宮,一去十二年。「任何人在同一崗位太久都不是好事,你可以是江郎才盡,可以是警覺性不高,亦可能跟年輕一代思想方式有距離。」他說。
二月新界東補選,梁天琦高票落敗,可以預期九月本土派大舉進駐,梁家傑不宜久留。「我同意你的講法,某程度上為何我覺得要一代新人換舊人?我相信楊岳橋處理這些情況好過梁家傑。」領帶袋巾是他標籤,摺袖掟磚不是他杯茶。「我不相信我是掟蕉、掟杯掟得很精彩的一個人,或者是時候讓新人用他們的方法守住這個議會。」現實中不能動粗,幻想一下還是可以的,有一件事他多麼想幹,可惜沒工夫做:「我想打梁振英好耐!」女兒梁穎翹現於倫敦演出莎劇,想不到乃父也在Inside Out 裏面上演《梁家傑三打梁振英》。
甲申猴年梁家傑初登立法會,今年丙申猴年引退,人生最璀璨的十二年奉獻給議會,他說:「我可以預見2016 年9 月之後的立法會是換了人間,新的人間可能適合新的人守護這個議會。你叫我掟嘢我掟唔出手,你叫我大聲說話我都覺得在議會不大適合。」作為資深大律師,講理由不講拳頭,眼見公民黨新人出頭,阿叔先走。
「我一直相信議會行事方式也是用道理邏輯說服人,但現於立法會你講道理邏輯根本是嘥聲壞氣,沒多少人有心聽你講邏輯。我已經做了十二年,我盡了力去做,換個崗位繼續服務社會,爭取民主,未嘗不是好事。」往後也會重操大狀故業。「我基本上仍相信以理服人,所以越來越相信我適合在法庭多過立法會。法庭仍是講道理的地方,當然有時辯論之後,法官判你輸,你覺得法官思維有問題,便上訴吧,都是講道理,但立法會有幾何講道理?」他指近年立法會不務正業,不再有效議事,令他痛心,但強調始作俑者是其同宗。「好老實講,我想打梁振英好耐(第一打),因為他說話皮笑肉不笑,你明知他是假的,假情假義,而且他破壞得香港好緊要,唯恐天下不亂,將香港弄到禮崩樂壞,急促大陸化,令我們初衷越行越遠,沒法有一個向香港七百萬人充分問責的政權,令自由和法治得到保障。」他又說:「我想打呢個人好耐(第二打),所以有時好心涼,見人掟嘢,我覺得他活該。」記者有興趣知道傑哥會怎樣KO特首。「就是想打梁振英而已(第三打),這個人實在太乞人憎。
當然這是想像啦,沒想過真的做出來,做出來可能不對啦,於法不合啦,但他真的很乞人憎。」在Inside Out可以動手動腳,在立法會監察政府,最好還是動腦筋,他勸選民九月帶眼識人,選代議士而非街頭鬥士:「當議會越來越多人不是審議法案,或者沒有能力審議法案,當越來越多議員無法想到刁鑽問題,在政府帳目委員會質問失職官員,議會便自我矮化。我是有這擔憂,所以我鼓勵選民到九月四日要問問,你選某君入立法會,你想他做着麼角色。」他指黃毓民就是擲杯有聲,發言也擲地有聲的例子,如今好些街頭鬥士卻只破壞,不議事。「當我們還未去到全盤退出議會,棄守議會進駐街頭,議會大量實際工作不是靠掟磚、掟水杯、掟香蕉、掟西瓜、掟菠蘿可以處理,那些工作找誰做?」
〔功績〕
梁家傑從政有三個亮點,07 年參選特首、10 年五區公投、14 年擔任泛民召集人,適逢雨傘運動。上週會見全國人大委員長張德江不入亮點之列,反而與曾蔭權競逐特首影響頗大。「當時(電視直播特首選舉辯論)珠三角無綫、亞視的訊號覆蓋一億一千萬人,如果他打開電視機便可以看見。我不知道當年播下的種籽幾時開花結果,但我相信一定有些影響。」話說多年前珠三角播放香港電視台新聞報道,一到陳日君及梁家傑說話便插播洗頭水廣告;如果傑哥早知珠三角直播特首辯論,發言會更煽動?
「我說的已經很煽動。如果講出更加煽動顛覆的說話,可能就會賣洗頭水。」比起黃毓民被控普通襲擊罪,早前在庭上盤問梁振英,梁家傑在辯論中質詢曾蔭權似遜一籌,他說不能比較:「我很羨慕黃毓民有這機會,但我作為大律師去到法庭不能像他這樣做,法官對大律師苛刻過對一個沒有受過法律訓練的被告很多很多,他問的問題倘出我口,老早被法官制止,我甚至講不出口。」付出十二載,換來甚麼?「我仍然相信這十二年沒有我會很不同,好簡單,由2004 至2016 年,你抹去梁家傑三個字,我相信很多事不同了,我姑且不討論好了還是差了,但我當然相信會差了。」這功績說起來不怎鏗鏘悅耳,他比喻說明:「你一出世,覺得有空氣讓你呼吸是理所當然,但我跟着告訴你,我過去十二年所做的就是確保你還有空氣,你會覺得好戇居,但我們真的在做這事,譬如法治、保障自由,我們出了九牛二虎之力,吃奶的力也出了來保住這些東西。你保住一些東西,人家很難欣賞你,只有無中生有,給你一些東西,人家才覺得過癮、盞鬼、做到嘢。」真普選遙遙無期,那十二年值得嗎?「有些年輕人要全盤否定過去三十年民主派所做的,才可以踩着我們上位。不打緊,選民自有判斷,當你去得太盡,我相信選民覺得你不公道。我不想為自己辯護,剛才你指出今日未有普選,這是真的,一國兩制越來越像一國一制也是真的,你說我們應否負責,我相信也要負一些責任,我處之泰然。
年輕人血氣方剛,要憑否定前人來肯定自己,我都後生過,覺得不出奇。
「如果你問我,回顧過去十二年,人家說你甚麼都做不到,不打緊;如果有公論說我一敗塗地,徒勞無功,我接受。但我驀然回首十二年,我對自己、對香港、對國家都有交待。」
〔揸兜〕
梁家傑原是金牌大狀,1985 年掛牌,98 年當資深大律師,2001 年出任大律師公會主席,全程只需16 年,其後卻分心從政,怪可惜的。「03 年我考慮七個月,才通知鄭宇碩我接受協調(04 年參選),正正是這個理由,我是特區成立之後第一位獲委的資深大律師,之後在大律師公會孭飛越來越重,傑哥想當年:「我做了資深大律師之後沒有全心全意、全神貫注在新的高度上面執業,到目前來講我都覺得是一件憾事。我們這行論資排輩,如果你去到這個高度,你做的案件不同,在庭上得到的待遇也有別,通常行內希望在新的高度做些大案。」過往十二年只剩七分一甚至八分一時間做案,都是為期兩、三天的上訴案件,五天以上的忍痛推掉,每月收入每每不夠支付太子大廈律師樓租金及秘書工資近十萬大元。
「當時和老婆計過數,應該搞得掂,不會揸兜瞓街,應該可以供三個子女大學畢業,便回饋一下香港吧。」始終家住半山旭龢道豪宅,揸兜沒他份兒。「好老實講我出來選之前也做了十八年大律師,楊岳橋犧牲更大,他起步幾年;陳淑莊犧牲更大。我只是沒有湯家驊掙那麼多,他比我多掙十年錢,他是(港大法律系)第一屆大師兄,我是第十一屆。」一流大狀的窮奢極侈他無福消受。「我的同期一年換一部車, 不是Bentley就是Aston Martin,那些(生活)我沒有。」他十年換一次車,如今的積架房車便有十年歷史。「當時我計數跟老婆講,你是否追求一年換一部這樣的車?追求這些東西沒有止境,最後都是空洞。文藝、文青地說,當你兩腳一伸離開這世界,你只能以你服務過、留在人心中的印象繼續生存下去。」如果生命有take two,沒有從政?「兩方面,第一搵多好多錢,可以一年換一部名車啦,買很多名錶啦,可以買直升機啦,或者私人飛機啦。另一方面我們的專業是要儲案例,通常我們引以為榮的是你打那宗案件影響深遠,以後30 年都引用那案例,你便感到好光榮。我沒有時間放進去,遇不上這些case,便不能揚名立萬,立足千秋,這也是遺憾。」十二年後回望,他無悔:「我覺得人生幾十年最公道,李嘉誠又要死,我又要死,你們又要死,梁振英又要死,個個都要死,那幾十年你怎麼用?當你就快撒手塵寰那刻,你回頭看看,有沒有枉過?」
〔同志〕
當年兩大理由促使傑哥從政,第一覺得虧欠香港,自當回饋,第二個理由放眼全國。「可能我有些抬舉自己,我想做孫中山……的同志。我覺得一國兩制很重要,孫中山先生說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如果我保不住香港的價值和制度,我沒可能看見孫先生當時想像中的理想國度出現在神州大地,所以我將自己抬舉成孫中山的同志,希望完成他的革命大業。」喬曉陽出任基本法委員會主任時,窩心地稱呼他「家傑」,的確視作同志,後來「家傑」卻變成北京眼中釘,但同志心中信念未變:「我相信如有一天香港建立一個充分向市民問責的政權,甚至過去百多年來促進國家現代化的角色繼續發揮,令神州大地十四億人民都享受一個公義、平等、仁愛、有制度、法治、自由的制度,我相信我過去十二年應該有微小的一段記載。」
撰文
陳勝藍
攝影
黃雲慶
美術
梁世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