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物筆記:安靜的時候大於喧囂|
今天接了一通跨海的視訊通話。
來電的是一位像魔女宅急便裡小魔女琪琪的女子,對生活充滿活力,困惑不懂就去搞懂,想要冒險就去衝撞的樣子,實在真的是好青春啊~~人跟人真的很奇妙,我們隨時都可能認識新的陌生人,但人與人之間那條隱形的線就是會串接適合的人。過去覺得自己很難跟年紀比較小的人相處,大部分的朋友都比我年長,但這個小魔女是個例外。
///
「我就是要體驗了之後,才會知道適不適合我,是不是我要的。」
///
她在電話那頭說著,她的迷惘跟她的清晰,無論是何種狀態的她,都可以感受到對於生命的熱愛。我想這就是她令人喜歡的地方。
聽過十七年蟬嗎?
蟬這種昆蟲,生命有大半的時間都在土裡,等到若蟲成熟,就會破土而出,到樹上蛻殼,然後只會用很短暫的時間發聲、求偶、交配,接著就是死亡了。而十七年蟬,就是花了十七年在地底蟄伏,然後出來一個夏季就死亡了。
知道這個生物小知識後,就一直記在心裡,為什麼要花十七年這麼久的時間?花了十七年就等一個夏天才被看見,也太可憐了吧?
今天在通話的時候聽見了窗外的蟬叫聲(都要入秋了還有蟬?)想起了這個故事,卻不覺得十七年蟬可憐了。
我不是他,我怎麼會知道在土裡的那十七年他會不會其實也過得很快樂?也許那才是他真正生命的核心,花上許多時間內化自己的想法,與自己在一起,所以才能在最後一個夏天展現出最響亮的聲響,影響世界。
跨海的小魔女,也在與自己相處的過程裡,不斷尋找屬於自己的答案。生活裡更多的時候,我們其實都不是像蟬一樣到處鳴叫(吵死),更多的時候其實都是默默的在生活與前進著,只是他人不知而已。
「知了,知了。」
等到那一天,再與眾人分享就好。
#萬物筆記
#蟬
#安靜的時候大於喧囂
秋蟬昆蟲 在 Facebook 的最佳解答
周東彥的《霧中》入圍了威尼斯的影展VR非競賽單元「特別選映」。
某種程度,這個短片等於是EROS《野狼亂交館》,或G@me Virtual Date的再升級,等於把電腦D槽裡面的那些淫猥妄想藉由立體8K VR技術效果把一整座三溫暖發展場搬到你面前來。
某個手機的廣告詞是「科技始終來自人性」,或者也可以改成「科技始終來自性」,我們追求更高的頻寬、更高階的電腦、更巨大的硬碟容量,是為了實踐那些關起門來一個人在房間裡對荒淫的色情念頭。
周東彥所有創作似乎都在回應這個問題。
無論是這一次的《霧中》,之前與澳洲藝術家跨界合作的《虛擬親密》,或者在更早更早之前紀錄片《你找什麼》,他彷彿某種趨光的昆蟲在寂寞的暗夜中飛向手機、電腦等科技的光源。
也知道不能耽溺於社群網路交友軟體了,兩年前擔任兩廳院駐館藝術家推出的行動藝術《國家級徵婚》,在1天之內連續約了35個男人,給彼此10分鐘,相互詢問:「你是我找的那個人嗎?」
其實人到中年,其實不大會被性欲擺布,但寂寞還是時不時地冒出來,逛街看見喜歡的酒杯,都是成雙成對地買,幻想有一天會遇見喜歡的人可以對飲,但總是平白無故打破杯子。
他與人最親密的關係大概是某連鎖按摩店的某號按摩師,「他時間很好配合,漸漸有點固定的感覺。我們不大說話,但他很貼心,我長得高,棉被蓋不到的地方,手腳容易冷,他會主動幫我蓋2條被子。」覺得寂寞不好,應該要改變,但人生充滿太多「可是」,「我也想學網路的人約抱睡,可是我每天都睡不好,睡覺大腦還處於開機80%的狀態,約抱睡怎麼會睡得好呢?」
以下是兩年前的訪問。
《因為寂寞的緣故/周東彥》
時間是某個星期三下午,地點是誠品信義咖啡館,青年藝術家周東彥坐我對面,聲音沉穩而低沉,很低很低,簡直低到桌子裡了。週間上班日的午後,巴哈無伴奏大提琴殷殷切切地迴盪在空中,鄰桌婦人窸窸窣窣地議論著誰整形失敗,誰老公有外遇,置身如此懶散的氣氛中,也讓訪談有一點八卦和窺探的意味。
「所以那天來了35個男人,只有一、二個是你的菜?」「會再碰面吧,才過一個禮拜而已啊,我們有在LINE繼續聊天,但我不斷在會議跟下一個會議之間穿梭,太忙了。」「你到底喜歡哪一型?」「對工作有熱情,喜歡他正在做的事情。可以一起去看表演,但他要打瞌睡也是可以的。下雨天穿著白色運動鞋,會加分。」
周東彥與我的談話與鄰桌碎嘴八卦的婦人並無不同,然而他講話字字斟酌,彷彿文化部長發表演說那樣慎重。周東彥是台灣當代備受矚目的劇場工作者和紀錄片導演,以劇場結合多媒體投放建立風格。我們談話內容論及婚嫁,乃他現為兩廳院駐館藝術家,辦了一個「國家級約會計畫」。今年5月24日,台灣同婚法案通過這一天,他穿上西裝,拿著玫瑰,拍徵友照片,張貼在國家戲劇院外頭燈箱,昭告天下他正在尋找男朋友,一百多個人來信,他遴選其中35人,於7月7日當天給彼此十分鐘,相互詢問:「你是我找的那個人嗎?」
他說同志相關議題公投後,他一直思索該如何活得更同志,如何突破同溫層,「在兩廳院徵友,除了可以跟進出兩廳院的中高產階級家庭、家長進行對話,我也在想是否能給還不敢認同自己的同志,多一點點信心。」前年,他入圍金馬獎的紀錄片《你找什麼?》談論的男同志網路交友文化,明年即將推出的舞台劇《虛擬親密》亦聚焦網路世代對親密關係探索,社群媒體上的寂寞已然成為他近年創作核心,問這一切與他單身5年有直接關係?他說:「是。」
周東彥今年38歲了,至今談過4場戀愛,開頭二段是念北藝大時認識的學弟和學長,2008年在巴黎駐村,網路上認識一個住布魯塞爾的義大利人,後來他回台灣了,用SKYPE維繫情感,但濃烈的情感不敵遠距離,二人2010年分手。2年後,他又在同志交友軟體JACK'D認識一個住北京的青島人,一年後還是走不下去,「我後來二段感情都是遠距離,可是我真的很認真,我受夠這一切了,我不想再和手機談戀愛了。我並不是說交友軟體不好,科技帶來很多美妙的事情,創造了許多不可能,但它也帶來許多可怕的事情,人跟人認識的速度來得快,但感情消逝也去得快。我做約會計畫單純只想回到真實的生活,人跟人的互動有呼吸,有體溫,我可以看見人,也想被人看見。」
交友軟體確實可怕,三貞九烈的地方媽媽在網路上需要火辣的性愛;道貌岸然的異性戀護家盟在午夜色情聊天室比誰都淫蕩,誰在網路上都是人格分裂,誰都是一人分飾二角,故而我不懷好意地問:「周東彥,身為當代備受矚目的劇場工作者,你在交友網站怎麼介紹你自己?」「就放自己的照片啊,跟人聊天,入圍金馬獎那次,有人認出我來了,就祝我得獎。」談話如同文化部長一樣慎重的人會沒有偶像包袱,我不信,遂命令他打開他的交友軟體,在眾多袒胸露背,肉香四溢的交友照片之中,果然他的徵友照片與放在表演節目冊上的宣傳照沒有什麼差別。
假裝我是手機那一端的陌生人,他會這樣對我介紹他自己:「我是周東彥,劇場工作者,紀錄片導演,我喜歡男孩子,而且從小就是。小時候去游泳,木柵的游泳池很原始,沒有隔間,我發現我一直盯著我不該看的,彷彿一切感官都放大了,快快穿上衣服離去。我高中念明倫高中,大概1997、1998年的時候,我會去看屏風表演班,看耕莘小劇場,有一次在劇場外頭看到一個人拿著攝影機拍攝,那個人是陳俊志,覺得拍片這件事很酷,我媽幫我買了一台小攝影機,開始透過小視窗認識這個世界。差不多是同一時間,我讀到一本雜誌叫做《同言無忌》,我確定我是同志,我在大一新生訓練就宣告出櫃。」
年輕藝術家人生沒有櫃子,但不知為何,講話有一種架子,一個字一個字拖得慢慢的,內容明明應該是輕鬆詼諧的,但他口氣始終是事不關己的,淡漠的。問他講話就是這樣子嗎?「應該是吧,我小學一、二年級上課都趴在桌子上,我們老師都叫我懶骨頭。我講話很慢嗎?我講話速度很快欸,我今天有告訴我自己講話一定要放鬆。大概昨天晚上沒睡好,吃了一顆安眠藥,藥效還沒退吧。」「我覺得你講話有一種架子,優雅的,像女明星一樣的派頭,有架子並不是壞事,你身處藝文圈,你得要撐一個專業的形象,去公部門開會,這個架子可以讓你跟舒淇當閨密,但不可能讓你收穫一個理想男朋友啊。」
「或許吧,我自己有想過我這樣的狀態在男同志界都是不優的,不好的,」對我的觀察,他不以為忤,淡淡地說:「大概小時候看了太多時尚雜誌的關係吧,我在高中會去誠品買《VOGUE》之類的外國雜誌,然後聞它的味道。時尚雜誌教了我認識很多名牌、名模,不只是牌子怎麼拼、怎麼唸,還有每個品牌、人物、甚至配件的故事。好東西是非常努力地打造出來的,不論是一個手工包包,還是一個讓人仰望的明星。」從時尚雜誌學會講話要得體,做人要優雅,所以當我問他誰是他做人處事的典範?他說張艾嘉,一點也不讓人意外,「我沒有真的很認識她,但她是那個會照顧人,會關懷別人的人,大器又得體,她沒有滿足於當一個女明星,當所有的女明星都停下來了,她還是不斷地往前走,金蟬脫殼好幾次。我的Role Modle都是這樣獨立的,堅強的。」「你跟林懷民合作過,也跟林奕華共事,不把他們當標竿,將自己投射在張艾嘉莫非是性向使然?」「我也沒有不把林懷民和林奕華當偶像,但張艾嘉比較美啊。」
因為喜歡張艾嘉的獨立自主,故而從懶散的創作者變成經營者也解釋得通了:他2010年自立門戶,創立狠主流影像公司,從3個人的工作室演變至今10個人的公司,在同輩的創作者並不尋常,他解釋有些大型的案子,就需要比較大的建置才能負荷,然而與他因《關於島嶼》有過合作的林懷民對此卻是憂心忡忡,「到底他是用團隊養創作,還是用創作去養團隊呢?這是一個雞生蛋,蛋生雞的問題,他的創作都是手工的,勞力密集的,但市場太小,他隨時都把自己搞得很累,永遠都像一隻生病的貓咪。」
生活忙與盲 孤單想找伴
我向他轉述林懷民的說法,「還好誒,比我辛苦的人大有人在,每個人都有不容易的地方,不是我不跟你講,是我自己都沒去看到。」他不訴苦,回應依舊像女明星一樣雲淡風輕的,舉止氣質像是優渥家庭出身的孩子,但母親的說法又是另外一種版本:「我們家也不是很有錢的家庭,他爸爸身體不好,現在中風,我以前早上要送報紙,然後去幼稚園煮點心。他去英國念碩士是自己貸款,跟二家銀行一共貸款150萬元。他念博士班,我跟他爸爸覺得不行,幫他籌錢,念了一個學期,沒錢念下去,我們很自責,他反過來安慰我說:『媽媽,我念藝術是要美化人心,如果要讓爸爸媽媽辛苦那就不美了。』東彥從小就貼心,斯斯文文,乖乖的,小時候被同學叫周妹妹,我知道後很生氣,但他跟我說:『媽媽,我們不要理他,我們努力就好了。』他說自己是同志,所以更要努力,不要讓別人瞧不起。」
拿張艾嘉當標竿,希望當個獨立堅強的人,不被別人看輕,也把自己活成一首張艾嘉的〈忙與盲〉:「盲盲盲,忙忙忙,盲得已經沒有主張,盲得已經失去方向,忙忙忙,盲盲盲,忙得分不清歡喜和憂傷,忙得沒有時間痛哭一場。」手機上行事曆,五顏六色的色塊,各式各樣的工作排到明年秋天,問他最近一次痛哭是什麼時候呢?「二年前,世界劇場展在台灣辦頒獎典禮,我下午跟學弟聊天,彷彿上演《大象席地而坐》,覺得一切都很無力,晚上金曲獎工作人員找我吃飯,他們很能喝,我沒吃什麼,就一個止痛藥,然後傳來消息說學弟得獎了,我哭是為了他高興,但也為自己其他的事哭一哭。我很容易哭,但後來壓抑到哭不出來了。」
原來他講話低沉不是學習女明星的慵懶,就只是疲累。人至中年,其實不大會被性欲擺布,但寂寞偶爾還是會跑出來,逛街看見喜歡的酒杯,都是成雙成對地買,幻想有一天會遇見喜歡的人可以對飲,但總是平白無故打破杯子,只能一個人孤孤單單在週末夜喝酒。每個跨年會許願改變自己嗎?「會啊,不論跨年或生日,都會跟自己說真的不要再鬧了,真的要找一個伴了。我沒有歸咎是工作耽誤了姻緣,我還有自己的問題,我太挑,不符合市場上肌肉、蓄鬍的需求。我應該在網路上勇敢表現自己,但因為我在很多工作場合已經過度表現自我了,所以覺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忙碌的青年藝術家最親密的關係大概是某連鎖按摩店的某號按摩師,「他時間很好配合,漸漸有點固定的感覺。我們不大說話,但他很貼心,我長得高,棉被蓋不到的地方,手腳容易冷,他會主動幫我蓋二條被子,這種細節他都注意到了。」於是,孤單的人到頭來只能仰賴陌生人的慈悲。他也覺得這樣不好,應該要改變,但人生充滿太多「可是」,「我也想學網路的人約抱睡,可是我每天都睡不好,睡覺大腦還處於開機80%的狀態,約抱睡怎麼會睡得好呢?」
他是矛盾的,那像喜歡男人穿白球鞋,採訪拍照的這一天,也穿著一雙刷得乾乾淨淨的白色球鞋,偏偏這天下雨,在積水的窟窿都踩髒了。
想太多的人活著就是自找麻煩,問他近日為追求愛情做出勇敢的事,他得意地說他有一天遇到了《美麗少年》的羅國宇,「他就是那種環境很好的台北小孩,前三志願 ,完全是我的型。我很積極地打招呼,並且加了LINE,但我丟訊息說:『嘿,有一天我們可以一起出外Hang Out(鬼混)。』卻打成了Gang Out。」 為愛踏出了第一步,明明是值得歡呼的事,他卻為了無傷大雅的錯誤,擔心對方以為自己邀約「群交」,自責了好幾天。
秋蟬昆蟲 在 Dr.李薇復健與生活頻道 Facebook 的最讚貼文
《謊言》
近期太魯閣號許多人受傷罹難,活下來的人被「疼痛」及「創傷後症候群」所苦,傷者及家屬的身心治療漫漫長路。 而今天要說的是一年多前遇到的父子,一個謊言包裝鐵軌的故事。
—————————————
看著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兒子,他想身為父親,能為他的兒子做些什麼呢?一星期前,他兒子義無反顧地跳進了火車鐵軌中,火車並沒有想帶走這個年輕人,他失去了雙腿,鮮血染紅了鐵軌,胸部、腹部身體多處骨折,至今昏迷。一切起源於他在包工程時用人不慎,財務主管帶著鉅額工程款逃跑了,只剩下他和幾十號工人,工人們舉著拳頭向他要工錢,沒有要到錢的工人,就去他家裡打砸,本就工作精神壓力大的他,老婆也帶著兒子回了婆婆家,丟下這對老父子,兒子終於忍受不住壓力,一躍不起。
「手術完成,我們清了腦部血塊及縫合腿部傷口,雖然脫離危險期,但存在感染風險,您還是隨時要有心理準備,後面傷口照護很重要。」我們的外科醫師從手術室中匆忙走出,讓護理人員總結術後的狀況,「大叔,這裡不能吸菸,你怎麼能這樣呢?」護理師聞到味道,看見地上的菸頭已在逃生梯間,堆成了一個小山堆,這位老父親滿頭黃豆般的汗粒,他不知所措,他認為是包工害了兒子,他只想想尋求一個拯救兒子的路。
父親已經沒有錢請律師去給他的兒子打官司了,他就這樣背上了包包走向大城市,「救救我兒子吧,他還年輕,快還給我們血汗錢!」這位大叔坐在醫院門口,悲慘的哭喊著,引得路人紛紛圍觀。
然而就在今天早晨,這個父親的房門敲響了,一位小辮子書記敲開他的門,老頭一臉茫然的看著他,把布袋夾在腰間,小辮子記者端來茶,又遞來煙給老頭,「嗯......我是來給您兒子平冤的。」他說。「我兒子在城市裡給人包工程,最後沒想到讓工頭卷錢跑了,全部欠款壓在我兒子一個人身上,他實在沒有辦法還工人們一個清白,最後被逼無奈,跳上鐵軌。幸運的是人還活著,雙腿沒了!現在還在醫院裡昏迷不醒呢!我希望你們可以救他,抓到這個工頭還我兒子清白。」老人握了握小辮子的手一直坐在那裡哭訴,小辮子知道能力也有限,法律不一定能讓那個工頭定罪,但他早就盯上了大叔的錢,小辮子眯著眼問道「那費用問題呢?」大叔拍拍自己的錢袋,這個交易似成了。
書記於是打電話給瘦子律師和胖子律師,他們讓大叔在路邊擺牌賣慘,錄影放網求募捐,獲得人們和媒體的注意。老父親就這樣早出晚歸,吃飯呢,只有吃著菜泡飯;睡覺啊,就只能找一個避風的商鋪門口睡覺。
這樣的日子過了一個多星期了,正逢今天是中秋節。夜晚,月光皎潔,月亮很圓,像極了兒子給家裡裝的的路燈。兒子原本好好的,可是就為什麼要過上這樣無未來無希望的生活呢。城市裡的星星很少,也沒有蟬鳴,也沒有蛙叫,已經12點了,四處燈紅酒綠,車來車往,他卻那樣的不安。老頭原喜歡伴著昆蟲叫聲睡覺,心裡的忐忑早已打破原本安逸純樸的生活。今天是中秋節,老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對著月亮比起了一個圓,他假裝那是一個月餅,然而裂的都是傷口和血絲的手,怎麼看?卻怎麼都不像月餅。
「算了!不想了!過兩週官司打贏了,兒子也就釋然了!我也就知足了。要是再把那個混蛋抓住就更好了⋯⋯」大叔心裡喃喃著,把頭埋進衣服堆,進入了夢鄉。
是啊!天涼了,風還是會往窮苦人的衣襟裡鑽,可是又什麼辦法呢?
「今日抓獲一組詐騙團伙三人詐騙,非法獲利60萬臺幣,今日上午於台北市抓獲。」餐廳墻上的電視播著這條新聞,大多人也習慣了這社會現象,少了唾棄辱罵多了沈默不見。老頭原高高興興的想著那三個恩人可以繼續突破重圍,幫兒子平冤。但他接到警方電話,來到警察局,他擠過人群和記者們,警察正壓著這三個恩人往拘留室內送。
老頭趕忙跑過去阻止,「等等!誤會!誤會!你們抓錯人了,他們都是幫我兒子辯護的律師,我兒子需要他們,你們怎麼能這抓他們呢?」大叔還在替他們苦苦哀求著。警察無奈地解釋道:「他們已經詐騙幾個月了,你不要被他們騙了。」老頭呆滯地站在那裡,「不!不!他們是替我打官司的,他們先幫我打完官司再走可以嗎?」員警做完筆錄送走老頭,繼續各忙各的。
老頭癱坐在地上,他手裡的布袋掉落在了地上,吹過一陣風,袋子裡的錢被吹散了,更吹起裡面「佔大部分的假錢」,灰暗的天空上,真假錢混在風裡款款的升上高空。老頭再次注意到一張名片,它被氣流帶起,混入了風裡,上面寫著「XX律師事務所」,聯絡電話:.....。這樣一張顯而易見充斥謊言的名片,卻成了老父親的信念。
一個鈴聲響起,是醫院打來的,「您好!您的兒子醒過來了,我們預計明天轉普通病房。」電話那邊的聲音,似如黃鶯歌聲一樣動聽。老人連忙起身,拿起了那個空布袋,跑向醫院,風吹的布帶鼓鼓的,裝滿布袋的不再是錢或者白紙,而是一個父親的希望。
後來,兒子被轉至我所照顧的病房,那是第一次遇到他們,與義肢相處的漫長復健之路,看似辛苦,但在這父子眼中,每天都是幸福的。
—————————————-
謊言總是在人們戳破之後才稱為謊言,沒有戳破之前它也如此美好。
人來到醫院的時候,那些喧譁虛華已退去,人回到最開始的原點,疾病使人尋求真實,單純才是真幸福。我祝福這次太魯閣事件所有被影響的病患及家屬,願幸福陪伴他們。
#Dr李薇復健與生活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