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내 마음속에 저장!歐我收藏了人生首次見面會!]
活著活著總有不同的機會降臨,
感謝恩人讓我有著一個人生新體驗,
就是這個阿底仔志訓的Fan Meeting啊啊啊!
先來介紹他是誰,
他是在producer101裡面一直都在上位圈,
最後成功以wannaone出道的朴志訓,
年紀20歲,最有名在於招牌撒嬌,
並創造「在我的心中收藏」這句爆紅流行語,
以上就是我對他全部的認識惹!
人生首次的見面會體驗滿成功的,
因為我有幸坐到色卡排字應援區,
矇懞懂懂跟著粉絲們排出正確顏色,
終於知道原來是「我們都是志訓的」,
雖然我不是,但因為迷妹心我懂,姐姐做!
在這種粉絲見面會一直給我一種很妙的感覺,
所有問題反應我都覺得滿害羞耶!
也有可能我迷的偶像都沒啥靈魂在講,
不然就是因為沒翻譯都是像背稿唸出,
總之今日這種各式粉絲互動,
問一些跟偶像相關的無意義問題,
像是起床先幹嘛這種一點都不重要的事,
真的就像是王子在台上,
台下迷妹們各個都是公主的感覺!浪漫!
那麼我是誰?總管吧!或是已婚的姐姐。
時不時還分神在想等等要吃蝦米,噗噗。
#今日這個底迪真的太年輕
#媽媽一直說大嬸可以回家惹我白眼
媽媽一直說大嬸可以回家惹我白眼 在 蘇怡寧醫師愛碎念 的推薦與評價
我媽媽說早上生...下午就抱著我出院...以前沒有住三天-五天的觀念. 5 वर्ष ... 回家了。XD 聽說英國的產婦還可以喝下午茶。 5 वर्ष रिपोर्ट करें. ... <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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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好好休息他回家怎麼睡到爽就不知道了. 5 yrs. Chris Lu. 我比較是佩服!! 產後我只 ... 我懂懷大女兒爛整臉一直被說是男孩。。。 明明就女孩好嗎~高層次都照完了你們煩 ... ... <看更多>
媽媽一直說大嬸可以回家惹我白眼 在 [來玩] 偶遇- 看板TurtleSoup - 批踢踢實業坊 的推薦與評價
精華區題號:(新題目可省略)
題目:
幽黑之中,細微的嗚咽聲響起,彷彿無所不在。
他抹去臉上的水,看著那遠去的背影,無聲苦笑,「又搞砸了。」
「為什麼要上班呢?」她瞇眼看向不遠處的招牌,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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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輩們仔細叮嚀過我,家族任務的正式試煉常會以出其不意的情況出現,
身為近年來最有天份的晚輩,我時刻小心,相信自己到時一定能從容應對。
……這是什麼情形?
家中長輩怎麼沒告訴我,走在路上也會突然被送走?!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啊?!
備註:品湯說明,請務必詳閱
1.此湯為多人控一角RPG式,請以[對話][動作][觀察]進行,
每輪第一推(箭)請以[設定]決定人物性別、年紀、外表、技能,
技能太奇怪會要求更改或由主機自行解讀。
2.推廣玩家自律精神,當主機限定讀檔次數時,請注意指令恰當與否。
3.這碗應該很小,不用擔心(???)
======遊戲開始、進行中、尤其是結束之後,請在標題中註明!(按大T修改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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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4.25.237.51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TurtleSoup/M.1527432462.A.E46.html
這個名字定下去,感覺又是回家的命XD
前面省略,下一個就不管你們直接定案了喔
終於落地了。
我吐了一口長長的氣,發現自己站在小巷中,巷外是熱鬧的街道。
我低頭看看身上有什麼東西,發現時空轉換的過程中,衣物都被換過了。
換句話說,就是我身上什麼也沒有帶,頓時覺得欲哭無淚。
我身在的地方是一條僻靜的小巷,周圍看起來都是一些住宅,風格略顯古樸。
巷子向內走到底是死路,往外是方才看見的街道。
我緩緩走出小巷,街道上人來人往,匆匆而過,沒有誰為我停留。
越想越難受,我忍不住脫光自己的衣服以求他人注目……
「啊--!」
無數尖叫聲響起,街道上的人們亂成一團,很快有人來帶走我。
「或許是作祟吧。」審訊時,一名男子得出這個結論。
我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方,不知年月更替、四季遞嬗。
「這是哪裡?我是誰?」我喃喃低語,茫然渡過餘生。
END,請設定下一輪
是否有點太快XDDDDDDDDDDDDDD
我摸摸自己帥氣的臉蛋,發現自己站在一條僻靜的小巷中。
我走出小巷,看看街上,雖然不大,但看起來是充滿商業活動的地區,
餐廳和咖啡廳都有,竟然還有娃娃店。
比較特別的是街上有幾處像是電話亭的小屋子,
最近的那間還能看到門上貼了封條。
技能遺忘處
我正想追上去再問那個路人,但對方走得實在太快,一下子就不見蹤影了。
遺忘的話,技能發動時主機會隨機刪除前面的資訊(?)
我走進娃娃店,店內小小的,兩面牆擺滿了架子
架上全是一模一樣的手工布娃娃,憨態可掬。
櫃檯坐了一名正在看書的女子,聽見開門聲,
抬頭溫柔說了一句「歡迎光臨」。
娃娃們眼中流著血流,還有一個細細的聲音彷彿在哭喊著什麼,我聽不清。
看見娃娃就想起在原本時空中滿街的夾娃娃機,手特別癢,
可惜自己身上沒有貨幣,乖乖坐在架子上的娃娃也不能夾。
我摸摸架上的娃娃,全是小女孩的造型,紮著兩條小辮子,穿著小裙子。
雖然姿態和設計很簡單,但手工非常精細,布料和觸感也很柔軟。
「喜歡都可以拿起來看。」女子溫柔的聲音響起,似乎很高興我喜歡這些娃娃。
「從沒看過這樣的娃娃,請問你們是從哪裡進貨的?」
我保持著十分有興趣的模樣發問。
聽見我這麼問,她愣了一下,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是我做的。」
我太驚訝了,忍不住就想拜師學習,雙眼閃閃發亮看著她。
「這個……」她有些侷促,靦腆一笑,
「您太謬讚了,如果不嫌棄我的手藝粗糙的話,當然可以。」
得到允許,我不禁抱起娃娃,想像自己成功做出一隻娃娃的模樣,一臉滿足。
和我交談的女子身形嬌小,及肩長髮柔柔披垂,
一身淺色的長袖及膝洋裝,看起來清新自然。
眼角的細紋讓她看起來不算年輕,但舉手投足間卻有一種溫和的氣質,
讓人不由自主感覺平靜,放下心防。
前面補充一下娃娃的外型
我認真自我介紹,務求讓師傅有好的第一印象。
「我是如睦,叫我的名字就行了。」她微微一笑,抬手整理娃娃身上的小裙子,
「有人喜歡這些娃娃,就是我最開心的事了。」
聽我這麼稱讚,如睦又是面上一紅,笑容有些尷尬,「沒有的……」
「呃……可以帶我看一下你做娃娃的地方嗎?」我連忙轉移話題。
「啊?」她微微一愣,「可以,請跟我來。」
她領我走進櫃檯後的門,門後是一間小房間,堆了很多布料和棉花,
靠牆處有一張小小的工作檯,上頭擺了一個竹籃,裡頭許多針線。
「這裡都沒整理過,有點亂。」她有些難為情說著。
「什麼是退役的娃娃?」她困惑地望著我。
「就是……下架的娃娃,沒有販售了?」我努力想要怎麼解釋。
「沒有這種娃娃,每個做好的娃娃都在架上。」她有些難過地低下頭,
「雖然沒有什麼人買,但是這些娃娃都是我一針一線縫的,投注了我的感情。」
我有些尷尬,「呃……我只是想參考一下。」
「那這個給你參考吧。」
她將工作檯上一個半成品的娃娃剪掉線頭後放在我手上。
身為一個很容易遺忘過去的人,我決定好好來回想一下我的家族。
我來自一個時空偵探家族,
自從總是用計程車載人穿越的祖師爺打響名號後,家族事業就蓬勃發展了起來,
家族成員自幼便或多或少會接到不同時空的委託任務。
先祖中有些會就此留在異域成婚生子,有些會回到家族傳授經驗,
是以家族中一直呈現人力不足的情形,有時候位在異域的族人也會接到任務。
家族裡的成員雖然自幼就會接任務,但十多歲時會進行正式試煉,
完成後才能成為家族中正式掛名的時空偵探。
她微微一笑,「沒有呢,這裡只有我自己做的娃娃。」
「嗯?」她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拒絕,「不大好吧,我的孩子都和你差不多大了。」
「不用叫師父,稱呼名字就好。」她眨眨眼,「想叫阿姨也行。」
「可以啊,不過我做很慢呢,不介意嗎?」她偏頭看向我,目光中有些困惑,
「你們這個年紀的孩子不是都有很多事要忙嗎?」
我小心翼翼拆開娃娃,除了針腳很細密和布料很細碎外,
沒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
「我……曾經有一個女兒。」她指尖撥弄工作檯上細碎的布,語氣黯然,
「這是我以前做給她的娃娃。」
「照片……沒有了。」她眉尖輕蹙,似乎在苦思什麼,
「三哥說我那時候因為她過世的事太傷心,把僅有的一張照片也撕壞了。」
我笑得一臉燦爛,如睦見了,也跟著微笑,「我兒子也和你年紀差不多。」
「你還有兒子?」我不由得驚奇。
「有啊,是個讓人頭疼的孩子,有機會介紹你們認識。」她有些不好意思說著,
「也許是我一直以來太疏忽他了,有個同齡人相處或許會好一些。」
「上班?」她眨眨眼,有些困惑,「我自己開店,不用上班。」
「又不知道跑去哪裡了。」她蹙起眉頭,「或許在約會吧。」
「約會?」我對突然冒出這個詞有些意外。
「是呀,不過對象似乎不是上次來店裡的那個小姑娘。」
她嘆了一口氣,「希望這次別又被拋棄了。」
……有這麼說兒子的嗎?我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麼好。
「高高瘦瘦戴著眼鏡,長相白白淨淨很斯文。」她瞇起眼睛笑,
「他還有個愛咬手指的壞習慣,怎麼講都改不過來。」
……連這個都告訴我真的沒問題嗎?我突然覺得很有壓力。
「我丈夫……」她微微皺眉思索了一下,才緩緩開口,「前幾年過世了。」
「不辛苦。」她眼睛一彎,「做自己喜歡的事是不辛苦的。」
她緩慢地眨了眨眼,像是思索了許久,才擠出一句,
「沒有……我縫得很慢。」
「是個很漂亮的姑娘,說話很直爽。」她回想了一下,
「不過,也就出現那麼一次而已,再後來他也不怎麼帶人過來了。」
「這個……女兒過世時,我精神狀況不大好,神智不是很清楚。」
她有些難為情,「那段時間發生的事,都是三哥告訴我的。」
「是啊。」她眨眨眼,看起來有些困惑,
「我們沒有住一起,三哥住城主府,我和念律一起住。」
「我女兒過世了。」她輕聲說著。
「可以請問怎麼過世的嗎?」我小心翼翼追問了一句。
「三哥說病死的……不……不對。」她蹙起眉頭,似乎正在苦苦思索,
「不是病死的……她是……是……」
她臉色突然蒼白,似乎有些恍惚地喃喃自語,「是……淹死的。」
5
「意外?」她愣愣看著我,「對……意外。」
「我要去接她的。」她眼眶一紅,淚水便滾滾落下,
「出了意外,她沒有等到我。」
看著她這樣我有些不忍心,感覺再問下去會更刺激到她,
連忙拿衛生紙給她,還順便倒了一杯水,「別想了,休息一下。」
如睦茫然看向我,目光有些空洞。
「我出去逛逛,等下就回來。」我仔細叮嚀了她一句,起身往外走去。
走出工作間的門時,我回頭望了一眼,如睦捧著水杯依然呆呆坐在那裡。
揮去心頭不安的感受,我走出娃娃店的大門。
我走向最近那處,設計上看起來像是往地下走的設施,
但門上貼著封條,不確定內部是什麼狀況。
下一個小屋和這個長得差不多,門上一樣貼了封條。
我看了看封條,還好字還看得懂,上頭寫了一行大大的字:
「地下道年久失修,為安全考量,即日起禁止進入。」
我轉身決定往咖啡廳走去,就在看到咖啡廳的門時,
一旁小巷中突然鑽出一個人,還直直撞了上來。
「唉唷!」女子跌坐在地上,抬頭時吃力地看了我一眼,
「抱歉,我眼睛不大好,沒注意到你走在前面。」
「我沒有跑啊。」她眨眨眼,索性便坐在地上不動了,懶洋洋說了一句:
「你想要什麼交代,錢的話有點困難,這個月的薪水扣完了,要等下個月。」
是個年輕女子,看起來年紀約莫二十出頭,穿著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
長髮在腦後束成馬尾,隨著她的動作晃出亮麗的弧度。
她的五官清秀,看向她的雙眼時,我不禁微微一愣,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我才沒有蹺班。」她皺皺鼻子,
「只不過是晚點到或早點走,才不是蹺班。」
見她坐得愜意,我也跟著一屁股坐下,
心領神會地用手肘碰碰她,「遲到早退去哪啊?」
「回家啊。」她抬抬眼皮,懶洋洋回了一句。
「年次?那是什麼?年紀嗎?我今年22歲。」
她語氣有些無奈,「我不是故意的,只是眼睛不好。」
我正要說什麼,她拿出口袋中的懷錶看了一眼,嘆了一口氣,
「你希望怎麼處理呢?我得去上班了。」
我抬手扣住她的下巴,近距離仔細觀察她的眼睛。
不得不說,她這樣微愣的模樣和如睦有點像。
正思索間,她抬手抓住了我的手腕,然後……
痛痛痛痛痛!
「放……放開我……」我幾乎要尖叫出聲。
「動手動腳做什麼,好好說話。」她冷冷說著,放開了我的手。
「就說了我要上班啊,當導遊不就蹺班了?那違反了我的原則。」
她一本正經說著,
「要不你先到我們店裡喝咖啡,我下班再帶你逛?」
「咖啡是我們店長調的。」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我會記得告訴他你的咖啡不加糖。」
5
我和她一起前往咖啡廳,「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的芳名。」
「問別人名字前,不是應該先自我介紹嗎?」
她推開咖啡廳的門,裡頭煮咖啡的人抬頭,見到她就是一句笑罵:
「無常,你還記得要來?」
等等,是我知道那個勾魂的無常嗎?
「我姓吳,單名一個常字,外號就是本名。」
看見我困惑的表情,她毫不客氣又翻了個白眼,
「本來能更早到的,不過路上撞了人。」
「受傷了?」店長挑挑眉,「你那眼睛,早說讓你去治治。」
「沒用的,白花錢。」她回過頭來招呼我,「進來吧。」
我走進咖啡廳,這間店不大,布置十分溫馨。
坐在櫃檯後的店長看起來年紀和吳常差不多,
長髮一絲不苟在腦後梳成包頭,不笑的時候看起來格外嚴肅。
聽完我的話,她忍不住又翻了個白眼,
「沒人告訴你這種話很難笑嗎?」
「這地方才這麼點大,需要帶什麼路? 」店長一臉匪夷所思,
「你連路都不認得,會認識名醫?」
「我是外地人嘛。」我摸摸鼻子,尷尬一笑。
「這事我不管,你自己說服小無常吧。」
說完,店長放了一杯咖啡在我手邊。
我乖乖拿起面前的咖啡啜飲,一面觀察咖啡廳。
咖啡廳座位不多,店內目前沒有客人,
角落放著書報架,大片落地窗前掛了簾子。
「戴眼鏡就看不出來了?你別是傻的吧?」
她無言看了我一眼,端了一片蛋糕放我面前。
叮鈴--
門被推了開來,一名男子走進來,
白皙的臉上浮著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抱歉,能跟你們要點冰塊嗎?」
進來的那名男子看起來和我年紀差不多,
穿著合身的襯衫和休閒褲,顯得身型修長。
此刻他因為要冰塊,笑容有些靦腆,氣質和如睦有些相似,
只不過金邊眼鏡使他更多了幾分書卷氣。
我將目光挪向他的手,他的十指修長,骨節分明,
沒什麼太與眾不同之處。
在我觀察他時,無常默默裝了一包冰塊給他。
他道謝之後就坐在角落,冰敷自己的臉。
我忍不住走到男子所在的角落,逕自坐到他對面,苦口婆心勸告他一番。
「呃……謝謝。」他苦笑了一下,「我沒事。」
「是。」他笑得尷尬,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我越說越慷慨激昂,只差沒拍桌子了。
無常送了一杯咖啡過來,聽見我的話,又是一個白眼後就轉身回到櫃檯。
男子似乎有些難為情,想了很久才回應我一句,「謝謝你,可是……」
我挑眉回望,十分好奇他想說什麼。
「我不是要追女孩子,是剛結束一段感情。」他端起咖啡啜了一口。
我招呼了一聲,吳常一臉無言地送了一杯咖啡過來。
我用最和善的笑容說著,端起咖啡決定來當一回知心哥哥。
「通常不應該先自我介紹嗎?我叫念律。」他看著我,思考了一下才開口,
「其實,也還好,習慣了。」
……習慣這種事真的沒問題嗎兄弟?
他微微一愣,「娃娃店,是我母親開的……」
「那你試過送他們娃娃嗎?」我好奇問了一句。
他搖搖頭,「母親做的娃娃,很少有人喜歡。」
像是看出了我的疑問,他輕聲回答:「那只是母親用來思念姊姊的方式而已。」
說話間,他右手拿出懷錶看了看時間,看錶時他不自覺輕咬住左手拇指的指尖,
但收起懷錶時,他又恢復原來的狀態,端起咖啡喝一小口。
「很特別的名字,你好。」他放下手中的咖啡,點頭致意。
技能遺忘處
他微微低頭,鏡片反光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聽到輕輕一聲「我知道」。
他抬頭看向我,目光中是純然地好奇,「你和我母親很熟?她跟你說了什麼?」
他眨了眨眼,似乎有些困惑,但沒有說什麼。
我終是沒忍住好奇心,還是想問個清楚。
他微微一頓,又是一個苦笑,「沒什麼啦,是我不好。」
「什麼事不好?」這樣話說一半很容易引發誤會啊,
我怕我忍不住把你當渣男抓來再教育一番。
「唔……沒說實話。」他吞吞吐吐說著。
「什麼事沒說實話?」這種說話方式真是急死人了!
「她問我昨天為什麼不送她回家,我隨便找了個理由,結果被她發現我說謊。」
面對我的追問,他終是無奈說出來。
「所以你為什麼不送她回家?」我有氣無力繼續問。
「……我去幫母親買布了。」他掩面說出真相。
他目光閃爍了一下,「大約是她們覺得實話更重要吧。」
「三舅公不清楚,但我三舅舅是城主。」他好奇問了一句,「怎麼了嗎?」
我順手拿了一份報紙,了解一個地方最好的方式就是看新聞了!
毫無意外地不是我熟悉的年代算法,我無奈看一下近期大事標題。
☆頭版:王后無德,國都少女絕跡!
☆地方新聞:華城少女連續失蹤事件,是否與國都之亂相關?
☆地方新聞:華城地下道封閉,昔日輝煌難再續。
☆讀者投書:論華城少女失蹤與地下道之關聯。
要看什麼呢?
幽黑的空間中,細細的哭聲不絕於耳。
「媽媽……媽媽……」
我看了一下關於失蹤少女的報導,似乎幾年前就陸陸續續有少女失蹤,
但一直到最近因為國都之亂才被發現,最早也不確定何時開始。
我放下報紙,抬頭問向對面的念律。
「有聽說一點,似乎失蹤的都是十多歲的少女。」
他咬著左手拇指尖又拿出懷錶確認一次時間,才繼續說下去,
「傳說有鎖定少女的變態殺人魔躲在地下道,不過調查後沒有什麼發現。」
我看一下他手中的懷錶,忍不住問了一句。
「沒有。」他輕輕搖頭,收起懷錶。
他想了想,「我今年十七,姊姊應該比我大個五、六歲吧。」
「報紙上說王后派親衛隊抓了許多少女,不過目前還沒抓到這裡來。」
他輕推一下眼鏡,「所以,這裡失蹤的人應該和王后關係不大。」
「吳常小姐?你是說店員嗎?」他看了一眼在櫃檯後的吳常,搖搖頭,
「我和她不熟,不清楚。」
「談不上喜歡吧,母親給的。」
他微微皺眉,這大概是開始談話後我見到他最明顯的情緒表現。
我再次拿起報紙,細讀讀者投書那篇文章。
這篇文章先敘述了作者在這則事件中的角色--失蹤少女的家屬,
緊接著他講述了自己如何拜訪其他失蹤者,得知那些少女常貪快走地下道。
是以,作者得結論,地下道或許產生了特殊磁場或黑洞,
使得在觸發某種條件時,導致失蹤事件發生。
「應該很小吧,母親說到關於姊姊的事時,都有些混亂。」
他思索一下,「綜合來說,不會超過三歲。」
我在角落找到這篇文的署名,居然是匿名投稿,太過分了!
華城因地狹人稠,為求更好的交通狀況,故發展出獨有的地下道。
地下道如蛛網密布,出口眾多,十分著名,國內小城競相仿效。
可惜好景不常,多年以前氣候變遷,華城雨季逐漸變長,
地下道排水系統未發展完善,嚴重淹水多次。
由於修繕費用難以負荷,再加上安全考量,減少地下道使用,但並未關閉。
此次封閉地下道的命令,代表華城地下道曾經的輝煌正式走入歷史,
或許也能反思上位者在尋求各種發展方案時,能更加全面思考。
「為什麼要提?」他眨眨眼,有些困惑,
「父親過世前一直和我們一起生活啊。」
我站起來往櫃檯走去,忍不住好奇一下關於吳常的眼睛問題。
「不知道,有記憶就這樣了,越大越嚴重而已。」她皺眉回答。
聽見我這句話,她忍不住又翻了個白眼,「我又不是瞎了,看得見。」
「那是怎麼回事,不打算處理嗎?」我關懷問了一句。
「就能看到的範圍比較小,現在大概只能看見正前方的東西。」
她無奈地說:「看過醫生了,沒辦法治,只能緩和,所以乾脆不治了。」
「又不是第一次失戀。」吳常扯扯嘴角,端了一片巧克力蛋糕給我。
我走回念律對面的座位,笑咪咪將蛋糕放到他面前,
「請你吃蛋糕,吃點甜的,心情比較好。」
他微微一愣,小聲道謝接過了蛋糕。
王后無德,國都少女絕跡!
遠嫁而來的王后返回母國後,就停留不回,
並下令陪嫁的親衛隊自國中帶走少女。
一時之間人人自危,都城街上幾乎不見少女外出走動。
「王都離這裡多遠啊?是怎樣的城市?」我抬頭問了一聲。
「你是外地人?」念律放下手中的蛋糕叉,慢慢替我解釋,
「王都在國境最高那座山的山頂。」
「在山頂?」這也太奇怪了吧。
「我們整個國家的城市都在山上,有什麼好奇怪。」
他似乎對我的訝異不甚理解。
「沒有去過,母親不允許我接近地下道。」他微微垂眸,
「她似乎對地下道有什麼陰影,光是見到地下道入口都會情緒崩潰。」
他看起來已經習慣我跳躍式的問題了,
「不算太熟,城主府在北邊,那間比較高的房子。」
「還好。」他端起杯子有將剩下的咖啡緩緩喝完,
「多謝你,我差不多該回去了。」
2
「不會不會,有什麼不開心說出來比較好,不然做些開心的事也行。」
我又擺出知心哥哥的樣子,笑咪咪地說。
「好的,那我先告辭了。」他點點頭,去櫃檯結帳。
看著他的背影,我突然想起如睦當時不大對勁的模樣,不由得有些擔心,
連忙走到他身邊,「你要回娃娃店嗎?我跟你一起。」
他疑惑望向我,似是有些不解。
「我和如睦學做娃娃,方才她情緒不大好,所以我就先出來了……」
我看著他臉色越來越難看,有些不安地停下,「是不是不妥?」
「沒什麼,先回去看看再說。」
他神情有些凝重,我連忙跟上他的腳步往娃娃店移動。
娃娃店空無一人,隨著門打開的動作,門上風鈴發出清脆的聲音。
「媽?」念律推開櫃檯後的門。
我偷偷探頭,如睦還坐在那裡,和我離開時的狀態一模一樣,像是動也沒動過,
聽見聲響,她抬頭看向我們,目光中全是迷茫。
我慢慢靠近如睦,輕喚了她一聲,然而她沒有回應。
「麻煩幫我從架上拿一個娃娃進來。」他嘆了一口氣。
聽見「娃娃」兩個字,如睦眼睫顫了顫,看向念律的目光有些遲疑,「阿念?」
「是我。」他語氣中滿是無奈,「你又想姊姊了?」
「我……」她眉心輕蹙,仍是迷茫的神情,卻有些慌亂,
「我不知道……律律……不……優優……不對……」
她緊抓著茶杯,臉色越發蒼白。
「細想姊姊的事時才會這樣。」他又嘆了一口氣,
「我不清楚當初發生了什麼事,但是媽媽在這部分的記憶似乎很混亂。」
「你還有其他兄弟姊妹嗎?」我也被弄得有些混亂。
「等等。」他看了我一眼,轉身走到工作間外,再回來時,手上拿著一個娃娃。
他拿走如睦手上的杯子,將娃娃放在她手上,如睦茫然抬頭。
「沒事了,你看,這是姊姊最喜歡的娃娃,對不對?」他輕聲哄著。
如睦點點頭,抱緊了手中的娃娃,沒有說話。
「除了已經過世的姊姊,我沒有其他兄弟姊妹。」
安撫好如睦,他看向我,目光沉靜,「至少,我所得知的部分,沒有。」
「我父親是個很樸實的人。」他思考了很久,擠出這麼一句話,
「比較木訥,不懂得表達,默默關心的那種人。」
可能因為如睦抱得有點緊,用布料和棉花做的娃娃被擠壓後看起來有點變形,
除此之外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腦袋裡好像沒有相關訊息,我推論一下,問了出來。
念律微微一愣,「我知道不多,只知道是媽媽很年輕時的戀人,被家裡反對。
於是兩人就私奔,後來生下姊姊。」
他看了我一眼,神情有些無奈,「沒有。」
「沒有?」我挑挑眉。
「聽說,姊姊死後,媽媽打擊過大,病了一段時間。」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才又繼續說下去,
「病情穩定後,媽媽就依家裡安排嫁給爸爸,幾乎足不出戶。」
「足不出戶?」我皺了皺眉。
「對,因為媽媽不能看見地下道。」他輕嘆一聲,
「所以媽媽都在店裡做娃娃,雖然也只賣出過一個?」
「賣過一個?誰買的?」我忍不住追問。
他搖搖頭,「不知道,媽媽只說是一個女孩子。」
聽見我的問題,念律臉色一變,但已來不及阻止。
原本已經平靜許多的如睦看著我,眼中滿是慌亂,
「地下道……地下道……媽媽會來接你,不要怕……」
她抱緊手中的娃娃,突然大哭出聲,
「是媽媽害死你的……對不起……對不起……」
她哭得太厲害,接下來的話我聽不清楚,
只隱約聽見她似乎說了很多次的「優優」。
2
見到如睦被「地下道」三個字刺激成這樣,我心裡有些不安。
我挪到努力安撫母親的念律身邊,用如睦聽不見的音量小聲問:
「你能跟我說說地下道的資訊嗎?」
「我能說的都已經說了。」他瞥了我一眼,表情有些不悅。
我摸摸鼻子,走出工作間,將架上一個娃娃拿下來。
我再次走進工作間,如睦的情緒似乎平靜了些,只是還在默默垂淚。
避免再次刺激到她,我扯扯念律的袖子,小聲問:
「你能帶我去那個地下道看看嗎?」
他皺起眉頭,用眼神示意我往另一邊,到離如睦有點距離的位置。
「怎麼樣?」我用期盼的眼神問他。
「不怎麼樣,」他語氣十分無奈,「我沒去過,真的去也只會和你一起迷路。」
「那……城主府怎麼去?」我摸摸鼻子,「總覺得你舅舅應該比較清楚。」
「應該是這樣沒錯,不過三舅他公出了,不在府中。」他嘆了一口氣。
我有些失望地低下頭,想了想方才如睦說的話,忍不住又接著問下去。
「都不是。」他皺眉看向坐在那裡抱著娃娃啜泣的如睦,
「這是我一直以來困惑的問題。」
「什麼問題?」我認真望向他。
「照媽媽的說法,姊姊叫吳律,也就是她口中的『律律』。」
他微微瞇起眼,「可是,每次她情緒失控時,喊的都是『優優』。」
「沒有,我問過了,媽媽當初被帶回家時,身上只剩一張姊姊的照片。」
他嘆了一口氣,「媽媽病得最嚴重時,不小心撕掉了。」
「那你問過『優優』是誰嗎?」我小小聲問著。
「小時候問過。」像是想起什麼不好的事,他微微垂眸,
「然後媽媽那次……在醫院裡住了兩個多月才回家。」
看他那麼沮喪,我決定俏皮地換個話題挽救沉重的氣氛。
「那是……」他似乎有些難為情,
「我只帶過一個人回來,因為我以為女孩子會喜歡娃娃。」
「然後呢?」我眨眨眼,忍不住好奇。
「沒有然後,我知道了媽媽和姊姊對娃娃的喜好與眾不同。」
他沒好氣說著,「就這樣。」
「不是。」他偏頭看向工作檯上的半成品和碎布,
「做這些娃娃,是媽媽用來想念姊姊的方式。」
如睦似乎哭累了,念律送她去休息後又回到工作間,對我說:「到外面去說吧。」
我和他走出工作間,娃娃店裡明亮溫和的燈光讓我不禁吐出一口長長的氣。
他拎了一張椅子讓我坐下,自己坐在櫃檯後的那張椅子上,
「意思是,除了她們,似乎沒什麼人喜歡這種娃娃。」
「這間店是舅舅幫媽媽開的,算是給媽媽一個寄託,我不常關注這裡的狀況。」
他無奈說著,「連有賣出過娃娃這件事,我也是聽媽媽說才知道的。」
「還好,偶爾才去。」可能想起方才出現在咖啡店的情形,
他摸摸自己臉上已消得差不多的紅印,有些難為情。
「媽媽說的。」他偏頭看向架上的娃娃,
「也或許是因為她那時候經濟拮据,能有這樣的娃娃,姊姊就很開心了。」
「嗯?」他將目光轉回我身上,眨了眨眼,
看起來不是很明白我為什麼突然這麼說,
「我沒有注意。」
越想越覺得像,我拉起他的手就想往咖啡廳跑。
「等一下,我關個門。」他抽出手來將門鎖好,「好了,走吧。」
我將他的手拉過來與他十指交扣,也不等他拒絕就拉著他往咖啡廳跑。
到咖啡館時,一個人影從裡面走出來,正好是無常。
她似乎沒看見我們,自顧自往前走了。
「你……要不要先放手啊?」我身邊的念律說著,語氣有些遲疑。
我沒有理會念律的話,直接拉著他去找吳常,「你下班了?說好的導遊呢?」
吳常嚇了一跳,回過頭來,沒好氣說:「原來是你,你不是自己跑不見了嗎?」
她看了看我和念律,有些納悶,
「你這不是已經有導遊了嗎?找我做什麼?當電燈泡。」
我身旁的念律輕咳了一聲,默默地將手抽回去。
人家隨便調侃一句你就臉紅,這樣不行啊。我忍不住心中吐槽。
「有啊,怎麼了?」她歪頭看向我,微瞇的眼中有些探究。
她沉默了一下,乾脆俐落回了兩個字:「沒有。」
「拜師?」她有些意外看著我,「怎麼會想到學這個?」
「先別管這個了,你覺得那些娃娃可不可愛嘛?」我連忙把話題拉回來。
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睛一彎,「還滿有童趣的。」
聽見這句話,念律抬頭看了吳常一眼,表情有些訝異。
「我小時候有一個很像的。」
她笑意中參雜了些許黯然,在夕陽的柔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後來呢?」我忍不住問了一句。
「很小時候的事,早忘了,只隱約記得有這麼一樣東西而已。」她笑得雲淡風輕。
「是嗎?也不奇怪呀。」她歪頭想了想,
「不像一般人會喜歡的樣式。」
吳常挑挑眉,沒有回應我的話,念律只是掃了一眼我手上的娃娃,也沒說話。
氣氛一時冷凝。
「不記得,可能是爸爸吧。」她聳聳肩,
「我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扔下我離開了。」
「你又不認識,問那麼多做什麼?」她翻了個白眼,「他好幾年前就死了。」
她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我。
我輕推了一下念律,用眼神詢問他有沒有話要問。
他抬頭看看天空,「天要黑啦,差不多該回家了吧?」
「我剛剛不就說了嗎?」她沒好氣地回了我一句。
我看了一下周圍,看起來像是住宅區,同樣也有一些上了封條的地下道入口。
「天都要黑了有什麼好繞的。」她無言地看著我,像趕蒼蠅一樣揮手,
「要逛你們這對狗男男自己逛去。」
說完,她轉過身去,慢悠悠地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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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我屁事。」她翻了個白眼。
我憂心忡忡說著。
「我都22歲了,又不是少女。」她嘴角抽了抽,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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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她一口回絕,慢慢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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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漸漸走遠的身影消失在下個轉角,我突然後悔剛剛沒有早點放手。
我決定偷偷跟上去,跑到那個轉角時,我看著眼前的路,心中茫然。
不是走很慢嗎?人呢?!!!!!
我放旗子提醒你們了啊(望天)
我忍不住大喊出聲。
兩旁的住宅內部頓時熱鬧了起來,哭聲、狗叫聲,還有人開窗大罵。
我越想越心酸,忍不住對著牆壁演起內心戲。
我委屈巴巴回去找念律,他倚在牆邊,看見我出來,
淡淡問了句:「沒事了?那我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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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憐巴巴說著。
聽我這麼說,念律站在原地雙手環胸靜靜打量我,思考了許久,「可以。」
還沒等我雀躍起來,他馬上接了一句:「不許再刺激我媽。」
在我的湯裡,要盡量把NPC當成活生生的人(當然無法達成這點可能源於我筆力不足),
而不是像遊戲中那種,你對話時才會轉身看到你的NPC。
我乖巧應下,跟在他身後準備回到娃娃店,他家就在娃娃店後面。
經過一個地下道入口時,一陣冷風吹過,我不禁覺得有些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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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緊張,我忍不住抓住念律的袖子跟緊他,偏頭看向地下道入口。
地下道入口上貼著封條,風吹過小小掀起一角,顯得有些詭譎。
一路上還有一、兩個這樣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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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我這麼一說,他停下腳步,困惑的目光先是看向上了封條的入口,
才轉向我,「什麼東西?你要撕開封條偷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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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較想知道,你為什麼想下去?」他偏頭看著我,
「你知道裡面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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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顧他的質疑,拖著他直接往地下道走。
一撕開封條,又是一陣寒風吹過,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打開門,眼前是一條長長的樓梯,一路向下,
裡頭漆黑一片,看不見盡頭。
我有些緊張說著。
他拿出懷錶看時間,咬著左手拇指尖思索了一下,
「你直接撕了封條,很快就會有城主府的人來,」
他無奈看了我一眼,轉向地下道時皺了皺眉,
「就算沒被發現,其它入口也會加強巡視,要再進去就不容易了。」
他靜靜看著我,「你打算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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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堅定說著,用認真的眼神試圖說服他。
「我沒說不答應啊。」他語氣無奈,「這不是問你的意思嗎?」
聽他這麼說我就放心了,至少不用自己一個人進去。
「好,你先進去,我把門帶上。」他停頓了一下,
「你這樣抓著我的袖子,我擔心腳步一個不穩就一起滾下去了。」
說話間,我一個手滑扯了一下,他襯衫上的袖扣直接彈飛,
滾在階梯上發出空洞的回音。
他看著扣子滾入黑暗之中,沉默地望了我一眼,沒有說什麼。
我不由得有些尷尬,連忙推他向前,「你先走,我來關門。」
念律稍微踉蹌了一下,抓住一旁的扶手站穩。
啪!
在我合上門板的那瞬間,地下道的燈亮了起來。
我探頭看了看,地下道的路十分寬敞,
我們面前是一條筆直的路,遠方路的盡頭是一堵牆,
中間看起來似乎有許多橫向道路。
我小心翼翼往前走,一面左右看看,牆和路全是石頭鑿成,
看起來有些像山洞,只不過這裡的路比較整齊,沒那麼多岔路。
地下道燈亮起後,念律皺緊得眉頭就沒鬆開過,
我不由得有些好奇,「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你沒有聽到?」他困惑地看向我。
「沒有呀,聽到什……」我目光往前方一瞥,突然愣住。
正前方的牆面上,有一扇小小的門。
我很確定,剛才牆上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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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看看,是個很普通的小木門,我將耳朵貼上去。
噠。
門動了一下。
腕上突然傳來一股拉力將我往後扯,我回頭一看,念律臉色難看得不得了,
「怎麼敢隨隨便便湊過去,你沒聽到嗎!」
嚶……
我聽到了。
一陣細微的、稚嫩的幼童哭聲。
咿--
門無風自動,緩緩打開。
「不是怕不怕的問題。」他眉頭緊皺,
「你真的沒聽到嗎?有小孩在哭。」
我沒有回答他,轉頭往門內一看,呼吸便是一窒。
門裡橫七豎八倒著幾個少女,她們長相穿著和此刻的姿態都不甚相同,
唯一共同的點,是她們面上的微笑都詭異地保持相同弧度。
我小心翼翼反手拉著念律往門內移動,一腳踏進門內的瞬間,
倒在地上的少女們明明動也沒動,目光卻突然齊齊鎖在我身上。
嗚……媽媽……
那個哭聲似乎更鮮明了些,我感覺到身旁的念律面色越發凝重。
我回過頭招呼了他一聲就往前跑,眼角似乎看到他伸手想拉住我,卻沒來得及。
我跑到那些少女身邊,正要扶起其中一個時,她突然拽住了我的手腕,
冰冷的觸感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突然,又有兩隻手搭上我的手臂,我抬眼一望,倒在地上的少女都動了起來,
紛紛圍住我。
我回頭想要向念律呼救,圍困中卻看不清他的身影。
媽媽……不是……不是!
細細的哭聲突然轉為尖銳刺耳的呼喊,身邊那些少女眼中流出血淚,
動作也越發兇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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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支旗子好了(嚼)
我心念一動,將自己縮成球吃力避開攻擊然後大喊。
悠--悠--
空曠的地下道不斷傳來回聲。
少女動作突然一停,與此同時,我聽見包圍圈外「咚」的一聲,
像是有重物落地。
優優……乖……等……
我聽見那個細細的聲音,像牙牙學語,隨即又抽噎起來。
媽媽……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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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些少女看起來大約都是十多歲,和娃娃店的娃娃沒有半點相似。
「優優?」我試探性地輕喊。
細微的哭聲停住了,少女們的目光再次鎖定在我身上,像是在等待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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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一陣推擠,手上的娃娃差點被擠壓得不成娃形,我小心拍拍它身上的灰塵。
媽媽……娃娃……
少女們散開了些,看向我手中娃娃的目光隱隱有著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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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溫柔說著,將娃娃遞出去,一個少女動作僵硬地接過去。
就在她接過去的瞬間,娃娃在她懷中轉了個身面向我,同時其餘的少女倒回地上,
扣子縫成的眼睛靜靜看著我。
不是……媽媽……
那個聲音彷彿又要哭出來了。
趁這個空隙,我看一下在包圍圈外一直沒進來幫忙的念律,
他倒在地上,似乎失去了意識。
媽媽……沒有……嗚……
細細的哭泣聲又出現了,隨著哭聲,少女懷中的娃娃也像垂下了嘴角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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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鼓起勇氣抱住少女和她手中的娃娃,克服心理障礙扮作她媽媽。
不是!
隨著一聲尖叫,娃娃用軟軟的手腳對我拳打腳踢,雖然不痛,
但週遭的少女們似乎又有要圍過來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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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媽媽?
娃娃停下了動作,鈕扣眼直勾勾望著我,微微歪著頭。
隨著娃娃平靜下來,少女們又恢復東倒西歪的狀態。
優優……找媽媽?
感覺她態度有些鬆動,我連忙想說服她。
找媽媽……找……
看來同意了!
我還沒高興完,就看見少女抱著娃娃轉身往裡頭走。
要跟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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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地上的念律,我正思考要不要扛起他的時候,他剛好醒了。
「怎麼回事?」他有些茫然。
我將他從地上拉起來,跟上少女,「先跟著她走。」
少女走得不遠,沒幾步後,她就委頓在地,懷中的娃娃往前滾去。
路的盡頭,有一具小小的骸骨倚牆而坐,手裡還抱著一個破爛不堪的娃娃。
我看看那具骸骨,看起來是個很小的孩子,身上的衣物和懷裡殘破的娃娃,
都沾滿了泥土。
「我剛剛喊她優優,她有些反應,那個娃娃你看過嗎?」我問向念律。
「和媽媽做的很像。」他撿起那個滾落在地的娃娃,和骸骨懷中那個比對了一下。
我伸手拍拍少女的肩,她動也不動,觸手冰涼。
我看著念律手中的娃娃,思考要不要把它也塞進骸骨懷中。
骸骨懷中本來就有一個娃娃啊。
我輕聲問著。
見到骸骨之後,幼童的聲音就沒有再出現,
只是在我問的時候,那個殘破的娃娃像是正看著我一樣。
我蹲下,微笑與那具骸骨對視,「優優在等媽媽嗎?」
骸骨的頭微微向下,像是要點頭一樣……
喀啦!
整具骸骨往前傾,散成好幾段,那個殘破的娃娃滾到我腳邊,面朝上對著我。
「你答應了她什麼嗎?」念律突然問了一句,「為什麼她一直說『找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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