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的現在,我正在洛杉磯的一家醫院裡面承受生命裡最難熬的痛楚。
這個醫院的產婦,有97%都用無痛分娩。但我卻選擇去承受 - 想要體驗在醫療不發達的時代婦女所承受的、最原始的痛,想要自己記得這一段。
從懷孕開始,嚴重的孕吐,讓我無法好好工作,常常要邊打點滴邊上班,暴瘦,眼窩都凹陷了。終於在四個多月之後,比較不容易吐了,因為愧疚感作祟,開始很認真地吃、很營養地吃 - 即使味覺改變,沒有什麼東西是美味的,還是很用力地吃,吃到胖了超過30公斤。
終於要生了,卻遲遲打不開,經過24小時的催生和陣痛之後,我已經開始歇斯底里了,突然發現胎兒監視器上的心跳變緩慢,本能性大聲地呼救,一堆人衝過來幫忙處理,接著就緊急剖腹。
當麻藥開始作用之後,我累昏過去了。
嬰兒的哭聲把我拉回現實,接著他們把赤裸裸的寶寶放在我赤裸裸的胸膛上,他本能性地找尋奶水,我也真實地感受到自己身體對嬰兒哭聲的反應 - 反射性地脹奶、疼痛。
啊.......,這就是母親。我的淚水滴到他的小臉上......。
這一切只是開頭,預告接下來平凡又不平凡的母親的責任.......正式開始。
如果要排名,急診醫師的工作量、工作壓力......,肯定名列前茅 - 尤其在台灣。
但是身為急診醫師、身為女人、身為媽媽,我可以說 - 全世界最困難、最辛苦的工作就是「當媽媽」。
祝所有的、為孩子為家庭盡心盡力的媽媽們
母親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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