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賀禮之虛驚一場】
有時候,就算明知道別人是錯的,我也得思考很久才能確定,並不斷為對方找藉口,根本到了病態的地步。
原本跟B醫師講好重新治療,但我回家越想越不對,上網用英文搜尋才發現,雖然台灣沒有人寫到心絲蟲治療後依然呈現陽性的病例,美國卻很多,有些狗陽性反應長達兩年,有些終生陽性,可能的原因很多。我整理了資料,寫了一封電子郵件給B醫師,約好時間和他討論,希望他能接受考慮其他選項,不料他的反應讓我很失望。他完全沒有針對那些案例回應,只一昧責怪A醫師的治療方法錯誤,並說我「沒有理性思考,沒有足夠的醫療背景,不知道後遺症的嚴重性」。最後看我差點聲淚俱下,勉強丟下一句:「我不會因為你選擇消極治療就覺得你不是好主人。」
你誰啊,既然無法回答問題憑什麼片面評斷我的行為?
雖然我們同意先做心臟超音波再決定,但我擔心由他詮釋心超結果,最後我還是會在霸凌下就範,因此遲遲沒有約定時間。
我發現對這家醫院一開始的好印象蒙蔽了我的判斷力,因為想繼續來這家醫院看診,因而極力想說服自己B醫師說得對,但終究無法。最後我在朋友的推薦下來到C獸醫院,院長一家三代都是獸醫師。問診的醫生很年輕,聽我敘述後立刻聽懂我的問題所在,也能接受先做心臟超音波,除非絕對必要才再做二次治療。雖然沒有接觸過這樣的案例,也願意找文獻參考,和B醫師的態度大相徑庭,立刻使我放心不少。
元旦當天,負責做心臟超音波的是院長的女兒,她聽我再詳細描述病史之後也同意我的觀點,A醫師並沒有做錯,但心絲蟲的治療風險高,除非必要還是不要做二度治療。我放心的跟著進去,丹丹乖的不像話,我焦急的看著畫面,結果一條蟲都沒有。醫生解釋就算藏在肺動脈數量也很少,且在下游危險性較低。最後我們同意再服用一個月的四環素加抗血栓藥,結案。
很想去打臉B醫師,當初連心超都沒做就打算重新治療,三個月的療程費用是一萬五千元,得限制活動三個月,白白承受不必要的痛苦。然後對我的質疑嗤之以鼻。
對於不知道的人,犬心絲蟲基本上就是寄居在左心室和肺動脈之間很長的蟲,用來殺死這種蟲的藥很毒,治療過程狗狗會很痛苦,蟲體分解的過程也可能造成血栓死亡,所以為什麼心絲蟲治療的死亡率那麼高。為什麼我目睹過一次療程後不願輕易做第二次。
其實不做心超不治療也沒關係,只是醫生都說得過心絲蟲的狗狗心臟功能不好,所以今年冬天我們很少散步,天氣冷的時候她睡室內也睡不習慣。我只是想釐清她的身體狀況,知道一切功能正常,只有瓣膜輕微受損,可以過正常生活,比什麼都重要。
經過將近一年,這件事總算落幕。至於為什麼治療後還呈現陽性反應,私以為這位小姐知道我打算治好後將她送養,藉此賴著不走,苦肉計是也。
古時候心絲蟲是開刀用夾的,有興趣的人請參考留言區影片,噁心反應恕不負責。
左心室英文 在 Lily的澳洲獸醫日誌 Facebook 的最讚貼文
【Week6 Day1 - Internal rotation: Small Animal Medicine】
上週四開始輪到校內的小動物內科實習。學校建議每個人一天只要負責一個primary case就好,一聽到時想說一天才一個case也太少,那樣不會很多空閑時間嗎。結果這兩天下來omg整個完全體會, can't handle more than 1 哈哈哈。
我們這組前一天大家會先看過隔天的門診表,看誰對什麼case特別有興趣,討論後一人接一個病患,病患有可能是初診,可能是複診也可能是其他科別轉診到內科的。由於老師們希望我們能盡量多參與不同的procedures,因此特別提醒大家不要因為複診最輕鬆就只選複診病患,他們最後會檢查的(心機真重)。
星期五我拿到的case是一隻四歲多的羅威納,先天心臟構造上異常(subaortic&pulmonic stenosis),後來發展成心室/房肥大以及心律不整(A-fib心房震顫),一直有在吃藥控制,但半前年左右發展到右心衰竭,嚴重腹水。星期五來的時候肚子漲好大,腹部器官根本都無法觸診得到,狗也因為腹水壓迫呼吸困難。後來大概抽了將近6公升的腹水出來,抽完後整個狗的症狀明顯改善了很多。澳洲不少人養羅威納,每次要幫他們做檢查時都有點戰戰兢兢,還好目前遇到的飼主都很配合,會幫忙分散狗的注意力。
前兩天週末大致複習了內分泌的疾病,念到糖尿病的時候想說糖尿病造成的酮酸中毒(DKA)應該算是ECC的範疇,內科應該碰不太到,所以只讀了糖尿病的範圍,DKA部分直接跳過,結果好死不死,今天接的case就是一隻糖尿病酮酸中毒(DKA)的可卡。
大概新手動作太慢,今天真的是光一個case就讓我忙死了。
9點~10點半:跟主治醫師報告病患的history、做理學檢查、跟主治醫生討論接下來的診斷/治療plan、抽頸靜脈的血(人生大概第3次抽頸靜脈,成功耶!!)然後送clin path部門。
10點半~12點:寫HEAPC,不過英文打字太慢根本來不及寫完就到了這隻狗腹部超音波的時間。
12點~快2點:一邊保定狗一邊跟著radiologist做腹超學怎麼判讀,然後採了肝脾的sample和膀胱穿刺。
2點-3點:根本還沒來得急吃午餐就到了round的時間,今天是心臟專科的醫師來教我們一些臨床上基本的心臟病診斷。一邊參與討論一邊啃我的蘋果當中餐。
3點:繼續寫我還沒寫完的HEAPC,隨時注意影像科和診斷科發回來的報告結果,然後把結果update到我的HEAPC裡面。
4點:巡視我的DKA病患、測血糖、餵狗(或許我才是該被測血糖的那位)
4點半:趁圖書館還沒關以前趕快跟librarian預約下週做research project 的consult. 預約完後再衝回電腦前繼續update我的HEAPC。
今天最後大家在討論明天誰要哪個case的時候,我提出了要求:可否明天給我一個強度小一點的case XDD。最後所有雜事弄一弄大概5點半離開學校。
今天有一件讓我非常開心的事,就是上禮拜五我寫的心臟病患的HEAPC獲得了主治醫師的肯定,一直以來很擔心語言能力上的不足,所以格外努力認真,我想付出一定會有回報,it totally made my day!!
左心室英文 在 你(妳)好,我是莎拉。 Facebook 的最讚貼文
[替身](十一)(短篇創作)
第一節下課後,我依舊端坐在座位上,並從包包裡拿出從圖書館借的小說,假意翻看著。
我知道我在期待些什麼,但我努力壓抑那種奇異的感覺。
我是優秀、冷靜、自制的好學生代表,我不能自亂陣腳,我才該是掌握全局的那個人。
這堂策略成本管理要上兩個小時。米粉在第一節課開始上課後才姍姍來遲,現在坐在我替她留的位子呼呼大睡,完全沒意識到在她來上課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麼。
其實根本也沒發生什麼,不過是一個傳說中要追我的助教,假藉聯絡老師上課事宜的名義,要我的電話而已。
我的心反反覆覆糾結在「要電話」這件事情上,心思之強烈,讓我都覺得自己快靈肉分離。
我在路上也被人搭訕要過電話、以往參加營隊,在最後一天的惜別送暖上,也被人要過電話、打電話去餐廳訂位會被店員要電話、填問卷時也常要填上電話⋯。
我的電話不是秘密,可能還是半公開的資訊。那為什麼我要那麼在意?
眼前哈佛大學符號學教授羅伯蘭登正和美麗的女主角陷入後有追兵、前無去路的驚險景況,我卻沒有身歷其境的酣暢快感。
我瞪著眼前的文字,像被教授用五十九分羞辱當法死當般的仇視,卻瞧不出自己心思的端倪。
只是好奇吧。我在心裡為自己開脫。
我決定讓好奇放大一點,像投石入水漾起的漣漪。
我假裝因為坐太久了扭扭身子,再聳起肩膀伸個小小懶腰,然後脖子左右扭扭,但在往右扭的時候放慢一點速度,趁機往我的左後方斜瞄一眼。
靠,沒人?
應該是阿義學長坐的位子上居然空空如也,只剩一本外文書躺在桌上。
我不信邪似的再迅速飛快轉頭瞥了一眼。發現非但阿義學長不在,那群邊緣同學們也一併消失。
我頓時心下一鬆,只好轉身從包裡撈出錢包,決定下樓買一罐麥香紅茶,補充點血糖,拯救我有些耗弱的神經。
我原想叫上米粉陪我一起去的,但看到她睡到整張課桌都水鄉澤國了,我想還是不要打擾她在貢多拉上撐篙的清夢,自己去好了。
買完回來,上課鐘響正好響完。
才推門進教室,就看見阿義學長已坐回他的位子。
謝老師的課,憑良心說挺沈悶無聊。但他是人很和藹善良的那種老師,給分數也算大方,為了報答老師的恩德及維持我書卷一姐的形象,我在眼皮塗綠油精也會讓自己撐著不要睡覺。
插入吸管,大吸一口麥香紅茶。這玩意兒就像毒品一樣,總能瞬間撫慰我的心神,剛剛繃緊的神經也鬆弛了幾分。
以往到了謝老師的第二堂課,我隨身放在包包裡的綠油精滾珠瓶就要先放在課桌上待命了。但今天,我就像背上黏了星羅棋布的鬼針草一般,有種絲絲點點的隱約搔癢,讓我時不時想扭動身子,消滅那若有似無的不快。
我有些煩怒了,不喜歡受制於人的感覺,我決定乾脆先發制人。
我從先前阿義學長發的講義上撕下一角,再從鉛筆盒裡挑出唯一的一枝自動鉛筆,按出筆芯,寫下我的名字、括號班代,還有手機號碼。
寫完後,我滿意地看著自己娟秀的字跡,再輕拍我左手邊的同學,請他幫忙把紙條傳給阿義學長。
我們坐得有點遠,所以紙條轉了不少手,被不少人看見。但沒關係,我最討厭的就是不受控制的感覺。我就是靠著對自己、對週遭事物的高度掌控,才一路安然無事地長到現在。當情勢一有被動、期待的可能,我就得趁星星之火尚未燎原之際迅速撲滅。
我可以的,我是我自己的主宰,我可以。
挨到下課,我迅速收拾包包,搖醒米粉,就要快步衝向下一堂課的教室。
米粉大睡初醒,伸了個懶腰,邊打著哈欠邊對我道:「等下再借我抄上課的筆記。」
「好,妳快點,我不想遲到。」我半倚在課桌上,有些不耐煩地回。
「妳要我的電話嗎?」一男聲自右後方響起,米粉和我皆循聲望向來人。
「阿義學長,你怎麼來了?」米粉驚呼,然後旋即眼神曖昧地游移在我和學長之間,好像發現了丈夫的姘頭一般。
「學長一直都坐在後面啊,妳睡太死都沒發現。」我搶答。
「我收到妳的紙條了,那妳要留我的電話嗎?」阿義學長看著我說。
「不用吧,我應該沒什麼事要找你。」我回,口氣故意帶著一點傲氣。
米粉的眼神還在游移,聽到我的話瞬間將視線凍結在我身上,還順道射出幾支冷箭。
我微張大眼睛,眉頭抬了一下,表達我的小確幸,但還是禮貌地勾起嘴角給了一個善意的微笑。
「好吧,我知道了。」阿義學長回,左眼又快速地眨了兩下。
氣氛忽然有點僵硬,我的小確幸也變得不太堅定,伸出雙腳想偷偷從指尖溜走。
「掰掰。」趁著僅存的一絲驕傲還在,我迅速說。然後拽著米粉就往外走。
出了教室,我沒來由地鬆了一口氣。這才發現原來我的肩膀一直提著,脖子也有些僵硬。
「妳幹嘛對阿義學長那麼兇啊?」邊走,米粉問。
「有嗎?還好吧。」我聳個肩,回話時刻意沒看著她。
「妳寫什麼紙條給他啊?」米粉聲音突然變得諂媚,眼睛微微皺起像想透視些什麼。
「我的電話,但,」我刻意強調起來「只是為了謝老師的課有事情要聯絡。」
「謝老師幾乎不出作業,考前還會幫大家猜題,到底有什麼好聯絡的?」米粉揶揄道。
「妳問他啊,妳不是認識他嗎?」我反嗆。
「妳那麼兇幹嗎?害羞哦。」米粉回敬。
「筆記不借妳抄、考試範圍不跟妳說哦。」我放大絕。
「賤耶。可是妳真的不考慮他嗎?不覺得他很帥嗎?他是我還願意在熱舞社佔有一席之地的理由之一!對學弟妹超級好,從來不生氣,而且跳舞超強,只要看過他跳舞,就一定會愛上他。」
「妳那麼喜歡他,妳幹嘛不跟他在一起?」說著我還白了她一眼。
「學長一直都有女朋友啊之前,最近才分手。完全是明星學區稀有釋出,太太,妳不買很快就被別人買走了啦。」米粉感嘆
「可是他長頭髮耶。」
「潮流啊。」
「可是他戴耳環耶。」
「時髦啊。」
「可是他穿鞋不穿襪。」
「沒有臭腳丫。」
「可是⋯,」我有些快想不出反駁的理由,然後我突然靈光一閃「可是他碩士唸三年!」
我記得我大一的時候,阿義學長就以碩班的身分在系上廝混,現在我都大三了,他依舊不改當年。
「拜託,可以把碩士當學士唸,表示他沒有養家活口的必要,而且學長大學開始就開車上下學。小時候在美國出生,有美國護照哦!」
「幹,我又不是妳,我的擇偶條件沒有美國護照。」
米粉生平無大志,唯一的夢想就是當個美國人,偏偏英文又跟她的母語(原住民語)一樣爛,大三還在重修大一英文。也因此她非常崇拜許倢,在聽我講過許倢的故事後,就常常拿我的手機偷看許倢的FB;去夜店時只要發現ABC,不論高矮胖瘦她都吞得下去。
我曾經問她,那真正的外國人可不可以?
她回:那他中文要跟真正的台灣人一樣流利,而且我就是想嫁到美國但還是每天去China Town吃雞排跟排骨飯。
「唉,我們就是生長在一個功利主義的社會,沒有人不想往上爬。不管是錢、權力、身分,雖然都是身外之物,可是妳敢說妳不想要嗎?妳那麼愛面子、那麼努力唸書,難道不是以後想當個受人景仰的人嗎?尤其我們唸企管耶,這種想法應該跟牛痘一樣,都種在身體裡了。」米粉突然語重心長起來。
我有些無所適從這麼迅速的場景轉換。尤其米粉這人平時白目歸白目,但在她認真談起一些想法時,常常也是堵得我好生敬佩。
我才張口想回些什麼,米粉又突然道:「我也想跟妳一樣是真的靠著自己的聰明才智唸到政大,我也不想原民加分爸媽都離婚了,還要回去找幾年都不見一次的媽媽改姓。可是如果這是我的優勢,踩著別人往上爬也不失為一種方法。」
「我喜歡一個人是喜歡一種感覺,不是條件。」說著的同時,我的眼前似乎浮現了誠正十八號稚氣但總淡漠的臉龐、矮小卻精實的軀幹。不曉得這個人現在過得好不好。長高了嗎?還抽煙嗎?臉上的痘子還長嗎?
「那妳也不能因為一個人條件好就排斥人家。我想說,學長人真的很好,不是那種會炫富討人厭的有錢屁孩。妳看他穿成那樣應該也不會覺得他多富有吧。剛好喜歡一個條件好的人不是兩全其美嗎?」米粉道。
聽完米粉的話,我心底轟隆一聲像突然下起了午後雷陣雨,潮濕悶熱的感覺瞬間攫住整個心室。
我想擺脫胸口那種窒悶,所以搶著就回覆:「欸妳不要挖洞給我跳,講得好像我已經喜歡他只是不想承認一樣,不要以為我聽不出來喔!」
說話間,我們已坐進下一堂課的教室,老師也忽然推門進來,準備上課。
我假裝轉身從包裡翻東西,其實是想在正式上課前,偷眼看一秒手機。
亮起的螢幕顯示了幾則訊息通知,其中一個我不認識的號碼,吸引了我所有目光。
「妳對著妳的包包笑什麼?」米粉突然轉頭問我,而我的手還伸在包裡,她應該不知道我是在裡面看手機。
我關閉手機螢幕,鬆手將手機拋進包底。為了不讓米粉起疑,還順手抓了護唇膏出來,慢條斯理的打開瓶蓋,塗在唇上。
「老師來了,專心上課吧。」我回。
米粉回了我一個白眼,才把頭轉回去。
坐在這個沒有學長的空間裡,不知為何剛剛陰雨綿綿的心忽地就放晴了。我又恢復了我的冷靜自制,不需要像拉著韁繩的馬伕一樣,想領著馬往自己想走的方向去,卻又怕弄痛了牠。
殊不知,愛情有時就像鬼針草,不知不覺射向你。當你驀然發現,身上早已佈滿了愛情的痕跡。
「我是孫尚義,這樣妳就有我的電話了。」學長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