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觀的天氣
文:薯伯伯
有次我做領隊,帶一些遊客去珠峰,出發時烏雲密佈,遊客似乎有些失望,覺得山長水遠而來,卻看不到珠峰峰頂。我卻跟他們說,也不一定看不到高峰,可能再過一會,便會天朗氣清。果然,過了不久,雲層就幾近散開,露出了珠峰,當晚星空更是明亮。司機開玩笑說:「對啊,我剛才打了電話嘛⋯⋯」(他的意思是,打了電話預約了好天氣,爛 gag。)
我當然沒有甚麼預知能力,只是在西藏生活多年,高原的天氣模式大致如此。西藏平均海拔四千多公尺,空氣稀薄,氣壓較低,雲層變化較平原為大,天氣也是會短時間內不停改變。一天之內,這刻多雲,下一刻就會天晴,實屬常事。
如果問我在香港及西藏其中一個最大的分別,就是在香港,有時約了朋友去爬山,早上起床,看到天氣不佳,多雲有雨,朋友在 WhatsApp 小組裡立即發來訊息寫道:「落雨了!」「要不要取消啊?」提前一星期約好的爬山活動,因為一場雨而取消,當然有點灰。
這種情況,在西藏基本上就不會發生。出發前下雨嗎?大家會說,等一會吧,看看天氣會否好轉,心中還是抱有強烈的希望。如果現在下起非常大的雨呢?那還是多等一會,仍然有可能在數小時之內轉晴。
在 2001 年香港政府的社會福利署有個經典廣告,宣傳生命正面思想,提到年輕人的不快樂情緒,其中一句經典的對白,是由樣子呆呆的四眼仔(注)說出:「打波先嚟落雨,唔通連個天都唔鍾意我?」好像說天氣偏偏要在你打球當天,才去下雨,讓人心灰意冷。如果這個廣告在西藏的電視台播放,我猜不少西藏人會想,打球的時候下雨, 那再等一會不就行了嗎?反正過不久就天晴了。
西藏的生活空間當然有點艱難,但跟西藏朋友相處之時,總覺得在藏人之間,存在著一股難以言狀的樂觀氣氛,宗教的熏陶當然是其中一個解釋,但我總覺得天氣因素也有莫大的關係。
注:廣告中呆呆的四眼仔,名叫 Eric Cheng,後來變成健身朱古力美男,還拿了健身比賽冠軍,有網民勵志地說:「肌肉滿希望 ,前路由我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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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在西藏西北的神山岡仁波齊轉山時,起行時天色晴朗,走得一會,忽見風雲大作,但心中充滿信心,果然到了日落時份,霞光映照,甚至艷麗,晚間更是星空耀眼。在西藏,每遇風雲,總不覺灰,因為總有機會在數小時後,又見青天。攝於 2018 年 10 月 21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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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zu寫作人] 三步一叩
文:薯伯伯
西藏最獨特的朝拜方式,應該就是磕長頭。千里迢迢,從遠方磕到拉薩,三步一叩,用身體覆蓋整段朝聖路。
十多年前由曼谷騎車上來拉薩之時,川藏線上,不時看到額頭磨得發白的朝拜者。每當有人跟我說:「你們從泰國騎車到西藏,太厲害了。」我都覺不好意思,與那些三步一叩的朝拜者相比,騎車的難度,根本微不足道。
與藏人作家茨仁唯色相識數載,她建議去磕「孜廓」,也就是布達拉宮的轉經道。我查地圖,全長1.96公里,想起也覺累。磕長頭那天,是藏曆九月十五日,早上拉薩下了一場頗為罕見的大雪。我忍不住心想,要不要取消磕長頭的計劃呢?香港人嘛,最喜歡就是嗟嘆「打波先嚟落雨」,沒想到唯色卻說:「我們太幸運,正好上天為我們洗地了。」
這次我們準備很充足,護膝、手套、口罩樣樣俱全,還找了兩個印有麥嘜麥兜的黃色豬飼料袋,剪了三個洞,當是保護裝。
約兩公里的路段,共叩了五個小時,連每天都堅持做「七分鐘鍛鍊」的我,都覺得累。坐著休息時,我心想唯色會不會說下次再磕,怎料她很堅定地說:「那肯定要把它磕完吧。」我點一點頭,心裡忍不住盤算,還要叩多長時間呢?後來唯色在 Facebook 上寫道:「薯伯伯背著水和相機等等,一路打氣,我就不好意思半途而廢,說下次再磕的話了。」我覺得在途上,其實是唯色給我打氣,如果不是她堅持,我可能到中段就放棄。
走到最後200米,看到終點,就是起點的街道牌,從來沒試過看到路牌會如此感動。
至於為何磕長頭?以前我問騎車路上遇到的朝拜者,有人說為求世界和平;我又問咖啡館的服務員央金(她之前磕過八廓),她說是為了下輩子;唯色則說:「是還願,是祈禱。」她本來想趁馬年去神山岡仁波齊轉山,但因辦不到邊防證,無法成行,有些高僧大德說只要磕「孜廓」,就等於是去了轉岡仁波齊。
而我磕長頭的原因,也非純粹宗教考量。我想用這種方式去看世界,從地上爬起的每一瞬間,都是嶄新體驗。你看過《暴雨驕陽》(Dead Poets Society)嗎?John Keating 站上書桌,說:「我站在桌上,提醒自己要經常用不同方式去看事物。」
我們不一定要站在高點,爬在低處而行,看法便自然不同。改變行走的方式,對自身的感受不一樣,對世界的理解也不一樣,對別人的尊重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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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年又開始
用千字講四個字 "年宵背後"
<<年宵傳統>>
回看雞年第一個活動就係維園年宵
其實維園年宵行開既朋友每年都行下, 唔行開的朋友一般都怕迫怕遠每年都唔會行
好多人問我為什麼要玩維園年宵, 我會答三個原因啦, 一年宵係一個好值得保留既香港傳統, 二係年宵接觸既香港朋友年齡層係好濶(Brand Building), 三係對於同事來說係一個好好既人生經歷同回憶(Team Building)
<<年宵最重要唔係人, 唔係貨>>
而更多人問我擺年宵好唔好生意, 這個問題好簡單, 得兩個字, 就係<天氣>, 簡單説唔落雨就好生意, 一落雨就好難好生意, 所以其實在場的所有檔主今年都行運行到腳趾尾, 計埋佈置日七日八夜, 日日都好好天, 藍天白雲!!! 而一完年宵, 大年初一同初二已經落雨....係咪好運到不得了先??
記得好幾年前的幾個年宵都落雨, 人濕晒, 貨濕晒, 貨紙皮箱成地濕晒變成一petpet泥咁....有年賣花盆, 連40寸電視都濕埋, 而有一年夜晚飢寒交迫, 同事要每夜輪流睡在攤檔一張枱內....
<<年終磨練>>
同玩具展不同, 年宵預備係簡單, 過程係辛苦, 好長時間, 早十一晚十二, 我不負責開檔但每天收檔回家已經凌晨一㸃, 之後早上九點回公司執補貨, 每天如是, 第二天頸已曬傷, 第三天已經喉沙, 第四天已經腳痛, 第五天食同一個飯盒同事已經呆左, 最難就係維園無位停車補貨, 要停成公里外, 將成車貨用手推車推行人路馬路一公里去檔位, 好彩無落雨, 而最後一日收檔真係天光, 我6:30am才抬埋最後一張枱上車。
<<千奇百趣的現場>>
同場主要分濕貨, 乾貨同熟食三類, 濕貨同熟食都係年年九成一様的專業檔主所以無乜好講, 但講乾貨可謂千奇百趣, 可以講半天
近天后第一行係政治團體, 因上年不停發生爭執, 及每一天政治名人不停叫咪, 令附近非政治團體做唔到生意,今年好明顯由競投日一投到嗰區, 識野檔主已經停投, 結果今年支聯會又係第一檔, 投到佢既對面由幾個入世未深既學生以低於平均價兩成價投左, 結果他們開檔才知對面支聯會開左個六四紀念館, 張文光天天開咪, 你願意支持建設中國民主道路嗎? 同對面D同學傾開, 他們都有點惘然, 無計啦, 人地擺左十幾廿年, 經驗豐富, 人多, 位多, 咪聲大, 在他們對面都好難招架, 他們說"唔鍾意捐款支聯會既朋友一定急急脚走, 真係好難留得住", 以Design角度看社民連攤位真係要俾個Like, 又靚又Sharp, 仲有電動龍頭, 真係好有心思
我們上年對面係一行十檔HKTV, 今年換上毛記劣食大熟食攤位及角位毛記林日曦寫揮春及書店, 大排長龍, 我看過揮春講真就真係無以前華叔寫得咁靚啦, 但又咁講, 如果唔係林日曦寫, 相信一定無咁多年輕人特然對揮春咁有興趣, 都算估佢唔到
不可不提有一間吹水揾食兵團, 冬季購物節, 年宵一定見到佢地, sell乜唔係重點, 重點係勁到講足45分鐘都一定有幾十位師拉伯伯企足45分鐘去聽, 最後一定有二三十人舉手用五六百蚊買走一袋袋在鴨寮街只值二三百蚊既電子用品/家居用品, 成個過程我非常清楚, 點解? 因為有一年冬購展我正正就在他們側, 一日聽足十場而又一連聽左五日, 他們口才真係得, 頭廿分鐘先免費派一D只值幾毫一蚊既小禮品去敍人, 之後就個個真係企足45分鐘聽到興高采烈之後擧手, 每個Talk真係賣到廿幾三十袋, 一日都有十幾萬, 講重點, 你一定同我講買的人"一定係媒嚟" 我初初好似你咁唸, 但係我聽左五十場, 都昅左唔少場, 可以咁講買既絶大部份都係堅買, 但係有次見到亞婆十分鐘後後悔想退, 他們就由老友Buddy變成兇惡既神棍趕亞婆走。上年今年又見到他們。
<<場內彼鄰>>
其實場內乾貨檔係50/50, 50係揾食既商家, 另外係一心想試下揾食既學生, 講真我見到佢地那種那些年既勇氣衝勁, 大聲叫大聲笑, 連我都好開心, 依D咪年宵氣氛囉, 華仁皇仁鄧鏡波, 浸會中大港大, 無左佢地? 年宵又變左工展會囉!
我們隔離浸會大學雖然賣淘寶柴犬(同斜對面一樣), setup那夜真係廿幾人攞埋畫筆畫布, 一筆筆上水彩, 一件件人工做道具, 我們同事睇到問點解唔"ePrint"呢?? 依D咪叫青蒽情懷, 一大班同學畫通頂係回憶同情趣, 同事setup快係求收工, 兩種不同心態
最難忘同深刻最後年三十晚七点半他們大嗌三聲"我地回本啦"我聽到都好感動, 廿幾人七日八夜努力叫賣, 大家都叫友鄰, 那一刻真係分享埋一份, 但係我知他們回本既意思當然係無計人工, 只計每人夾左幾錢啦, 不過又如何? 我2004年第一次年宵咪又係咁, 第一次錢賺唔多,賺經驗賺回憶嘛。
<<淺談知識版權>>
好啦, 今次年宵最多傳媒報導, 最多人談論一定係 <年宵 x 知識版權>, 我大膽講, 維園年宵, 乾貨, 所售産品有版權問題的佔過半, 所以係以百計攤檔計, 十蚊個龍貓袋, 我自己生產都做唔到十蚊啦, 2004年我已經有買過, 今年都係十五蚊, 大佬13年都係加左5蚊, 大陸工人人工2004年800蚊到今年都3000啦, 我話正版你都唔信啦
但我身為玩具達人, 拆解下為什麼每年大量既廸士尼, Sanrio(如Hello Kitty), Pokemon, Marvel, 宮崎駿的老翻精品在維園出現都繼續有, 其實係有原因, 絶對不需用社會問題咁大角度去拆解
要知道告人要有原告, 如果要海關告老翻廸士尼公仔都要廸士尼公仔版權持有人去維園睇完, 買隻回公司問, 再報海關, 好喇四個問題,
1. 迪士尼公仔版權持有人肯定唔止一個
2. 有邊個同事過年前幾日咁神心去告人而唔等放假?
3. 公司告人都要make sure被告有錢賠, 同請律師, 咁你又估下攤位檔主可賠的錢多定自己請律師的錢多
4. 作為迪士尼公仔版權持有人公司規模肯定不小, 而年宵六天的銷售頂多得幾萬, 會不會視檔主為對手而勞私動眾去打沉佢?
所以就係因為年宵既生態環境及時間特別, 時間特別短, 侵權的檔特別多, 檔主又特別多玩票性質, 而又近年假(各公司同事特別想放長假), 所以一般都無人理係事實, 無原告海關根本無得告, 所以除左派"小心防止不要售賣侵權產品"的小冊子外, 可以做的事其實不多, 而傳媒傳統上都會報導下年宵內有新的侵權産品 (廸士尼都無人提啦, 今年新Topic係Pokemon同麥生小巴牌)
小巴牌我唔方便講啦, 我們專重麥生的意見同決定, 我覺得做什麼產品, 要感動人, 一切從心出發, 怎樣做, 一切從創意出發, 推陳出新永遠比告人翻版來得有效直接。
麥生一語道出要點, 只不過是幾個年青人揾幾日快錢啫, 所以不計較。
我就話
維園年宵, 英雄雲集, 五湖四海齊叫賣
各區市民, 一家大細, 喜戲洋洋辨年貨
香港人, 開心迎接新一年!!下年維園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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