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 諺語新知
熟悉陳奕迅歌曲的朋友,都應當記得「流水很清楚惜花這個責任,真的身份不過送運。」而這句歌詞與「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不免有同工異曲之妙。
宋代《五燈會元》第二十卷中記載到:「落華有意隨流水,流水無情戀落華」,後人常用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這句話出自佛教禪宗,原本跟愛情沒什麼關係。話說南宋初年士珪禪師在溫州一帶宣講佛法,一天說到了用心參禪的重要性。他說凡人看世界,只會用眼。但是這樣得到的信息是局部的,而體悟佛性需要用整個的心靈去感悟,這種體悟就不是用眼睛所能看到的。
如果要類比,我們所看到的就像落花,而我們的心就好比流動的水。用眼見去體察人的真心,無疑於一朵落花想隨遍流動的水,然而這朵花是永遠沒辦法體察到整體流水的性質。所以我們的心,不應只是局限在我們所見之上,亦即「流水無情戀落花」。
禪宗的微言大義艱深難懂,用落花流水的比喻,對大部分人而言還是艱深難懂。於是明代的馮夢龍來了一次舊瓶新酒,用這句話來表達男女之間單戀的情境。在《趙太祖千里送京娘》以及《張道陵七試趙升》中,都用了這句話來表示單戀之情。尤其《趙太祖千里送京娘》被改寫為崑曲及京劇等多種戲劇,這句話也隨之廣為流傳。當然如今看來,落花、流水等意境無疑與愛情甚為貼合,但我們也可見佛教文化對我們日常用語的影響可謂潤物細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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