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社會體制下的女性悲歌】
今天分享的短篇,出自中國作家老舍的作品〈柳家大院〉。
故事圍繞著「柳家大院」裡的租戶展開,深刻描繪出舊社會裡,小人物的可憐可惡,以及整個體制對女性的欺壓。
來看看這部頗有諷諭的短篇小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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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大院 / 老舍
這兩天我們的大院裡又透著熱鬧,出了人命。
事情可不能由這兒說起,得打頭兒來。先交代我自己吧,我是個算命的先生。我也賣過酸棗、落花生什麼的,那可是先前的事了。現在我在街上擺卦攤,好了呢,一天也抓弄個三毛五毛的。老伴兒早死了,兒子拉洋車。我們爺兒倆住著柳家大院的一間北房。
除了我這間北房,大院裡還有二十多間房呢。一共住著多少家子?誰記得清!住兩間房的就不多,又搭上今天搬來,明天又搬走,我沒有那麼好記性。大家見面招呼聲「吃了嗎」,透著和氣;不說呢,也沒什麼。大家一天到晚為嘴奔命,沒有工夫扯閒話兒。愛說話的自然也有啊,可是也得先吃飽了。
還就是我們爺兒倆和王家可以算作老住戶,都住了一年多了。早就想搬家,可是我這間屋子下雨還算不十分漏;這個世界哪去找不十分漏水的屋子?不漏的自然有哇,也得住得起呀!再說,一搬家又得花三份兒房錢,莫如忍著吧。晚報上常說什麼「平等」,銅子兒不平等,什麼也不用說。這是實話。就拿媳婦們說吧,娘家要是不使彩禮,她們一定少挨點揍,是不是?
王家是住兩間房。老王和我算是柳家大院裡最「文明」的人了。「文明」是三孫子,話先說在頭裡。我是算命的先生,眼前的字兒頗念一氣。天天我看倆大子的晚報。「文明」人,就憑看篇晚報,別裝孫子啦!老王是給一家洋人當花匠,總算混著洋事。其實他會種花不會,他自己曉得;若是不會的話,大概他也不肯說。給洋人院裡剪草皮的也許叫作花匠;無論怎說吧,老王有點好吹。有什麼意思?剪草皮又怎麼低下呢?老王想不開這一層。要不怎麼我們這種窮人沒起色呢,窮不是,還好吹兩句!大院裡這樣的人多了,老跟「文明」人學;好像「文明」人的吹鬍子瞪眼睛是應當應分。反正他掙錢不多,花匠也罷,草匠也罷。
老王的兒子是個石匠,腦袋還沒石頭順溜呢,沒見過這麼死巴的人。他可是好石匠,不說屈心話。小王娶了媳婦,比他小著十歲,長得像擱陳了的窩窩頭,一腦袋黃毛,永遠不樂,一挨揍就哭,還是不短挨揍。老王還有個女兒,大概也有十四五歲了,又賊又壞。他們四口住兩間房。
除了我們兩家,就得算張二是老住戶了;已經在這兒住了六個多月。雖然欠下倆月的房錢,可是還對付著沒叫房東給攆出去。張二的媳婦嘴真甜甘,會說話;這或者就是還沒叫攆出去的原因。自然她只是在要房租來的時候嘴甜甘;房東一轉身,你聽她那個罵。誰能不罵房東呢;就憑那麼一間狗窩,一月也要一塊半錢?!可是誰也沒有她罵得那麼到家,那麼解氣。連我這老頭子都有點愛上她了,不是為別的,她真會罵。可是,任憑怎麼罵,一間狗窩還是一塊半錢。這麼一想,我又不愛她了。沒有真力量,罵罵算得了什麼呢。
張二和我的兒子同行,拉車。他的嘴也不善,喝倆銅子的「貓尿」能把全院的人說暈了;窮嚼!我就討厭窮嚼,雖然張二不是壞心腸的人。張二有三個小孩,大的檢煤核,二的滾車轍,三的滿院爬。
提起孩子來了,簡直的說不上來他們都叫什麼。院子裡的孩子足夠一混成旅,怎能記得清楚呢?男女倒好分,反正能光眼子就光著。在院子裡走道總得小心點;一慌,不定踩在誰的身上呢。踩了誰也得鬧一場氣。大人全別著一肚子委屈,可不就抓個碴兒吵一陣吧。越窮,孩子越多,難道窮人就不該養孩子?不過,窮人也真得想個辦法。這群小光眼子將來都幹什麼去呢?又跟我的兒子一樣,拉洋車?我倒不是說拉洋車就低賤,我是說人就不應當拉車;人嘛,當牛馬?可是,好些個還活不到能拉車的年紀呢。今年春天鬧瘟疹,死了一大批。最愛打孩子的爸爸也咧著大嘴哭,自己的孩子哪有不心疼的?可是哭完也就完了,小席頭一卷,夾出城去;死了就死了,省吃是真的。腰裡沒錢心似鐵,我常這麼說。這不像一句話,總得想個辦法!
除了我們三家子,人家還多著呢。可是我只提這三家子就夠了。我不是說柳家大院出了人命嗎?死的就是王家那個小媳婦。我說過她像窩窩頭,這可不是拿死人打哈哈。我也不是說她「的確」像窩窩頭。我是替她難受,替和她差不多的姑娘媳婦們難受。我就常思索,憑什麼好好的一個姑娘,養成像窩窩頭呢?從小兒不得吃,不得喝,還能油光水滑的嗎?是,不錯,可是憑什麼呢?
少說閒話吧;是這麼回事:老王第一個不是東西。我不是說他好吹嗎?是,事事他老學那些「文明」人。娶了兒媳婦,喝,他不知道怎麼好了。一天到晚對兒媳婦挑鼻子弄眼睛,派頭大了。為三個錢的油,兩個大的醋,他能鬧得翻江倒海。我知道,窮人肝氣旺,愛吵架。老王可是有點存心找毛病;他鬧氣,不為別的,專為學學「文明」人的派頭。他是公公;媽的,公公幾個銅子兒一個!我真不明白,為什麼窮小子單要充「文明」,這是哪一股兒毒氣呢?早晨,他起得早,總得也把小媳婦叫起來,其實有什麼事呢?他要立這個規矩,窮酸!她稍微晚起來一點,聽吧,這一頓揍!
我知道,小媳婦的娘家使了一百塊的彩禮。他們爺兒倆大概再有一年也還不清這筆虧空,所以老拿小媳婦出氣。可是要專為這一百塊錢鬧氣,也倒罷了,雖然小媳婦已經夠冤枉的。他不是專為這點錢。他是學「文明」人呢,他要作足了當公公的氣派。他的老伴不是死了嗎,他想把婆婆給兒媳婦的折磨也由他承辦。他變著方兒挑她的毛病。她呢,一個十七歲的孩子可懂得什麼?跟她耍排場?我知道他那些排場是打哪兒學來的:在茶館裡聽那些「文明」人說的。他就是這麼個人——和「文明」人要是過兩句話,替別人吹幾句,臉上立刻能紅堂堂的。在洋人家裡剪草皮的時候,洋人要是跟他過一句半句的話,他能把尾巴擺動三天三夜。他確是有尾巴。可是他擺一輩子的尾巴了,還是他媽的住破大院啃窩窩頭。我真不明白!
老王上工去的時候,把磨折兒媳婦的辦法交給女兒替他辦。那個賊丫頭!我一點也沒有看不起窮人家的姑娘的意思;她們給人家作丫環去呀,作二房去呀,是常有的事(不是應該的事),那能怨她們嗎?不能!可是我討厭王家這個二妞,她和她爸爸一樣的討人嫌,能鑽天覓縫地給她嫂子小鞋穿,能大睜白眼地亂造謠言給嫂子使壞。我知道她為什麼這麼壞,她是由那個洋人供給著在一個學校念書,她一萬多個看不上她的嫂子。她也穿一雙整鞋,頭髮上也戴著一把梳子,瞧她那個美!我就這麼琢磨這回事:世界上不應當有窮有富。可是窮人要是狗著有錢的,往高處爬,比什麼也壞。老王和二妞就是好例子。她嫂子要是作一雙青布新鞋,她變著方兒給踩上泥,然後叫他爸爸罵兒媳婦。我沒工夫細說這些事兒,反正這個小媳婦沒有一天得著好氣;有的時候還吃不飽。
小王呢,石廠子在城外,不住在家裡。十天半月地回來一趟,一定揍媳婦一頓。在我們的柳家大院,揍兒媳婦是家常便飯。誰叫老婆吃著男子漢呢,誰叫娘家使了彩禮呢,挨揍是該當的。可是小王本來可以不揍媳婦,因為他輕易不回家來,還願意回回鬧氣嗎?哼,有老王和二妞在旁邊挑撥啊。老王罰兒媳婦挨餓,跪著;到底不能親自下手打,他是自居為「文明」人的,哪能落個公公打兒媳婦呢?所以挑唆兒子去打;他知道兒子是石匠,打一回勝似別人打五回的。兒子打完了媳婦,他對兒子和氣極了。二妞呢,雖然常擰嫂子的胳臂,可也究竟是不過癮,恨不能看著哥哥把嫂子當作石頭,一下子捶碎才痛快。我告訴你,一個女人要是看不起另一個女人的,那就是活對頭。二妞自居女學生;嫂子不過是花一百塊錢買來的一個活窩窩頭。
王家的小媳婦沒有活路。心裡越難受,對人也越不和氣;全院裡沒有愛她的人。她連說話都忘了怎麼說了。也有痛快的時候,見神見鬼地鬧撞客。總是在小王揍完她走了以後,她又哭又說,一個人鬧歡了。我的差事來了,老王和我借憲書,抽她的嘴巴。他怕鬼,叫我去抽。等我進了她的屋子,把她安慰得不哭了——我沒抽過她,她要的是安慰,幾句好話——他進來了,掐她的人中,用草紙熏;其實他知道她已緩醒過來,故意的懲治她。每逢到這個節骨眼,我和老王吵一架。平日他們吵鬧我不管;管又有什麼用呢?我要是管,一定是向著小媳婦;這豈不更給她添堵?所以我不管。不過,每逢一鬧撞客,我們倆非吵不可了,因為我是在那兒,眼看著,還能一語不發?奇怪的是這個,我們倆吵架,院裡的人總說我不對;婦女們也這麼說。他們以為她該挨揍。他們也說我多事。男的該打女的,公公該管教兒媳婦,小姑子該給嫂子氣受,他們這群男女信這個!怎麼會信這個呢?誰教給他們的呢?哪個王八蛋的「文明」可笑,又可哭!
前兩天,石匠又回來了。老王不知怎麼一時心順,沒叫兒子揍媳婦,小媳婦一見大家歡天喜地,當然是喜歡,臉上居然有點像要笑的意思。二妞看見了這個,仿佛是看見天上出了兩個太陽。一定有事!她嫂子正在院子裡作飯,她到嫂子屋裡去搜開了。一定是石匠哥哥給嫂子買來了貼己的東西,要不然她不會臉上有笑意。翻了半天,什麼也沒翻出來。我說「半天」,意思是翻得很詳細;小媳婦屋裡的東西還多得了嗎?我們的大院裡一共也沒有兩張整桌子來,要不怎麼不鬧賊呢。我們要是有錢票,是放在襪筒兒裡。
二妞的氣大了。嫂子臉上敢有笑容?不管查得出私弊查不出,反正得懲治她!
小媳婦正端著鍋飯澄米湯,二妞給了她一腳。她的一鍋飯出了手。「米飯」!不是丈夫回來,誰敢出主意吃「飯」!她的命好像隨著飯鍋一同出去了。米湯還沒澄幹,稀粥似的白飯攤在地上。她拚命用手去捧,滾燙,顧不得手;她自己還不如那鍋飯值錢呢。實在太熱,她捧了幾把,疼到了心上,米汁把手糊住。她不敢出聲,咬上牙,紮著兩隻手,疼得直打轉。
「爸!瞧她把飯全灑在地上啦!」二妞喊。
爺兒倆全出來了。老王一眼看見飯在地上冒熱氣,登時就瘋了。他只看了小王那麼一眼,已然是說明白了:「你是要媳婦,還是要爸爸?」
小王的臉當時就漲紫了,過去揪住小媳婦的頭髮,拉倒在地。小媳婦沒出一聲,就人事不知了。
「打!往死了打!打!」老王在一旁嚷,腳踢起許多土來。二妞怕嫂子是裝死,過去擰她的大腿。
院子裡的人都出來看熱鬧,男人不過來勸解,女的自然不敢出聲;男人就是喜歡看別人揍媳婦——給自己的那個老婆一個榜樣。
我不能不出頭了。老王很有揍我一頓的意思。可是我一出頭,別的男人也蹭過來。好說歹說,算是勸開了。
第二天一清早,小王老王全去工作。二妞沒上學,為是繼續給嫂子氣受。
張二嫂動了善心,過來看看小媳婦。因為張二嫂自信會說話,所以一安慰小媳婦,可就得罪了二妞。她們倆抬起來了。當然二妞不行,她還說得過張二嫂!「你這個丫頭要不……,我不姓張!」一句話就把二妞罵悶過去了,「三禿子給你倆大子,你就叫他親嘴;你當我沒看見呢?有這麼回事沒有?有沒有?」二嫂的嘴就堵著二妞的耳朵眼,二妞直往後退,還說不出話來。
這一場過去,二妞搭訕著上了街,不好意思再和嫂子鬧了。
小媳婦一個人在屋裡,工夫可就大啦。張二嫂又過來看一眼,小媳婦在炕上躺著呢,可是穿著出嫁時候的那件紅襖。張二嫂問了她兩句,她也沒回答,只扭過臉去。張家的小二,正在這麼工夫跟個孩子打起來,張二嫂忙著跑去解圍,因為小二被敵人給按在底下了。
二妞直到快吃飯的時候才回來,一直奔了嫂子的屋子去,看看她作好了飯沒有。二妞向來不動手作飯,女學生嘛!一開屋門,她失了魂似的喊了一聲,嫂子在房梁上吊著呢!一院子的人全嚇驚了,沒人想起把她摘下來,誰肯往人命事兒裡攙合呢?
二妞捂著眼嚇成孫子了。「還不找你爸爸去?!」不知道誰說了這麼一句,她扭頭就跑,仿佛鬼在後頭追她呢。老王回來也傻了。小媳婦是沒有救兒了;這倒不算什麼,髒了房,人家房東能饒得了他嗎?再娶一個,只要有錢,可是上次的債還沒歸清呢!這些個事叫他越想越氣,真想咬吊死鬼兒幾塊肉才解氣!
娘家來了人,雖然大嚷大鬧,老王並不怕。他早有了預備,早問明白了二妞,小媳婦是受張二嫂的挑唆才想上吊;王家沒逼她死,王家沒給她氣受。你看,老王學「文明」人真學得到家,能瞪著眼扯謊。
張二嫂可抓了瞎,任憑怎麼能說會道,也禁不住賊咬一口,入骨三分!人命,就是自己能分辯,丈夫回來也得鬧一陣。打官司自然是不會打的,柳家大院的人還敢打官司?可是老王和二妞要是一口咬定,小媳婦的娘家要是跟她要人呢,這可不好辦!柳家大院的人是有眼睛的,不過,人命關天,大家不見得敢幫助她吧?果然,張二一回來就聽說了,自己的媳婦惹了禍。誰還管青紅皂白,先揍完再說,反正打媳婦是理所當然的事。張二嫂挨了頓好的。
小媳婦的娘家不打官司;要錢;沒錢再說厲害的。老王怕什麼偏有什麼;前者娶兒媳婦的錢還沒還清,現在又來了一檔子!可是,無論怎樣,也得答應著拿錢,要不然屋裡放著吊死鬼,才不像句話。
小王也回來了,十分像個石頭人,可是我看得出,他的心裡很難過,誰也沒把死了的小媳婦放在心上,只有小王進到屋中,在屍首旁邊坐了半天。要不是他的爸爸「文明」,我想他決不會常打她。可是,爸爸「文明」,兒子也自然是要孝順了,打吧!一打,他可就忘了他的胳臂本是砸石頭的。他一聲沒出,在屋裡坐了好大半天,而且把一條新褲子——就是沒補釘呀——給媳婦穿上。他的爸爸跟他說什麼,他好像沒聽見。他一個勁兒地吸蝙蝠牌的煙,眼睛不錯眼珠地看著點什麼——別人都看不見的一點什麼。
娘家要一百塊錢——五十是發送小媳婦的,五十歸娘家人用。小王還是一語不發。老王答應了拿錢。他第一個先找了張二去。「你的媳婦惹的禍,沒什麼說的,你拿五十,我拿五十;要不然我把吊死鬼搬到你屋裡來。」老王說得溫和,可又硬張。
張二剛喝了四個大子的貓尿,眼珠子紅著。他也來得不善:「好王大爺的話,五十?我拿!看見沒有?屋裡有什麼你拿什麼好了。要不然我把這兩個大孩子賣給你,還不值五十塊錢?小三的媽!把兩個大的送到王大爺屋裡去!會跑會吃,決不費事,你又沒個孫子,正好嘛!」
老王碰了個軟的。張二屋裡的陳設大概一共值不了幾個銅子兒!倆孩子叫張二留著吧。可是,不能這麼輕輕地便宜了張二;拿不出五十呀,三十行不行?張二唱開了打牙牌,好像很高興似的。「三十幹嗎?還是五十好了,先寫在賬上,多喒我叫電車軋死,多喒還你。」
老王想叫兒子揍張二一頓。可是張二也挺壯,不一定能揍得了他。張二嫂始終沒敢說話,這時候看出一步棋來,乘機會自己找找臉:「姓王的,你等著好了,我要不上你屋裡去上吊,我不算好老婆,你等著吧!」
老王是「文明」人,不能和張二嫂鬥嘴皮子。而且他也看出來,這種野娘們什麼也幹得出來,真要再來個吊死鬼,可得更吃不了兜著走了。老王算是沒敲上張二。
其實老王早有了「文明」主意,跟張二這一場不過是虛晃一刀。他上洋人家裡去,洋大人沒在家,他給洋太太跪下了,要一百塊錢。洋太太給了他,可是其中的五十是要由老王的工錢扣的,不要利錢。
老王拿著回來了,鼻子朝著天。
開張殃榜就使了八塊;陰陽生要不開這張玩藝,麻煩還小得了嗎。這筆錢不能不花。
小媳婦總算死得「值」。一身新紅洋緞的衣褲,新鞋新襪子,一頭銀白銅的首飾。十二塊錢的棺材。還有五個和尚念了個光頭三。娘家弄了四十多塊去;老王無論如何不能照著五十的數給。
事情算是過去了,二妞可遭了報,不敢進屋子。無論幹什麼,她老看見嫂子在房梁上掛著呢。老王得搬家。可是,髒房誰來住呢?自己住著,房東也許馬馬虎虎不究真兒;搬家,不叫賠房才怪呢。可是二妞不敢進屋睡覺也是個事兒。況且兒媳婦已經死了,何必再住兩間房?讓出那一間去,誰肯住呢?這倒難辦了。
老王又有了高招兒,兒媳婦一死,他更看不起女人了。四五十塊花在死鬼身上,還叫她娘家拿走四十多,真堵得慌。因此,連二妞的身份也落下來了。乾脆把她打發了,進點彩禮,然後趕緊再給兒子續上一房。二妞不敢進屋子呀,正好,去她的。賣個三百二百的除給兒子續娶之外,自己也得留點棺材本兒。
他搭訕著跟我說這個事。我以為要把二妞給我的兒子呢;不是,他是托我給留點神,有對事的外鄉人肯出三百二百的就行。我沒說什麼。
正在這個時候,有人來給小王提親,十八歲的大姑娘,能洗能作,才要一百二十塊錢的彩禮。老王更急了,好像立刻把二妞鏟出去才痛快。
房東來了,因為上吊的事吹到他耳朵裡。老王把他唬回去了:房髒了,我現在還住著呢!這個事怨不上來我呀,我一天到晚不在家;還能給兒媳婦氣受?架不住有壞街坊,要不是張二的娘們,我的兒媳婦能想得起上吊?上吊也倒沒什麼,我呢,現在又給兒子張羅著,反正混著洋事,自己沒錢呀,還能和洋人說句話,接濟一步。就憑這回事說吧,洋人送了我一百塊錢!
房東叫他給唬住了,跟旁人一打聽,的的確確是由洋人那兒拿來的錢。房東沒再對老王說什麼,不便於得罪混洋事的。可是張二這個傢伙不是好調貨,欠下兩個月的房租,還由著娘們拉舌頭扯簸箕,攆他搬家!張二嫂無論怎麼會說,也得補上倆月的房錢,趕快滾蛋!
張二搬走了,搬走的那天,他又喝得醉貓似的。張二嫂臭駡了房東一大陣。
等著看吧。看二妞能賣多少錢,看小王又娶個什麼樣的媳婦。什麼事呢!「文明」是孫子,還是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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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神父打柯以來,大約過了兩年了.
這兩年來,發生了許多事,神父除了批判柯文哲以外,還得抽空辯護一些事情,包括一例一休、同婚、林奕含事件,Kofan的攻擊是無以復加的,他們麻煩的地方,就是善於挑起人們的不悅感,明白如何激怒他人,說歪理,是他們擅長的,扭曲事實,使周遭的人感到一股不公正,再去攻擊那些回應的人們,去挑選他們的錯誤,使他們感到驚懼.
我們可以這麼說,這些厭憎感,柯文哲現象的主要成分,就在於對著這個社會的仇視,他們心中有一股永遠的不平等,這怯懦的心,使他們合理化自己的暴行,在林奕含下,攻擊她是小三作家的那批人,其實和柯文哲的支持者,互通有無,沒有什麼比失智列車開起來,指稱行公義的一般觀點,是失智列車令人難以批判,因為他們本身就已失智,說著別人也失智,也就代表他們永遠無法察覺自身失智的可能.
在與Kofan衝突最激烈的時候,無非是台北市要不要禮讓的問題,我們可以明確的知道,當民進黨禮讓了,他們將會自豪自己的勝利,這些自我中心的人,將會對無法進行選擇的人,進行威脅和恐嚇,並高舉著他們的偶像,要人們服從他的統治,就好像他們也統治著其他人一樣.
當時神父寫了一篇文情並茂的文章,鼓勵民進黨推派人選,以村子和小球隊作為隱喻,表述泛綠支持者的心情,當時我的標題是「靈魂的劍」,不知怎麼搞的,到了ptt以後,標題變成「柯文哲低廉無恥 腿最開讓習近平幹」,然後便成了新聞,真是頗令人無奈的.
民進黨始終最正確的決定,那就是推派姚文智出來參選,不管過程如何,這也注定了,台北市柯文哲的恐怖統治,即將走向了終焉.
姚文智在網路上的風向,是一面倒的不利,在那股厭憎的氛圍之中,柯文哲及其網軍,像對付連勝文一樣,去對付他,儘管他說的都是真的,儘管當初姚文智曾經擊敗顧立雄,和2014年的柯文哲近乎平分秋色,但是白癡,早已不是一般人了,「不能被禮讓」好似莫大的仇恨,柯文哲的魔爪伸入ptt,當一群假id在八卦版上大肆慶祝柯文哲和陳珮琪的生日,就可以知道,這群人已經墮落許久了.
說到墮落,神父也曾寫了篇「柯文哲式的墮落」,批判柯文哲造神的現象,不知是太熱衷於對付這股偶像崇拜的關係,渾然不覺此篇文章已經轉載到各處,只不過,被改了標題.
【罵柯文哲還要先安撫柯粉?從什麼時候開始,柯文哲變成不能被批評的神?】
https://buzzorange.com/2017/09/27/when-jo-wen-je-became-a-god/
與這股厭憎對作的時候,雖然不覺其有何可懼,不過卻令人感到孤獨,姚文智在最後幾天打開了一片天空,他的聲勢起來了,姚粉們不再頹喪,姚文智以對等的原則,禁止五星旗,對照塗們在典禮台上的兩岸一家親,放到如今來看,堪稱先知先覺也.
到現在,情況已經不同了,在這個moment,神父不用單獨對抗,而興起了許多友軍,人們逐漸甦醒,柯文哲加諸人們的「擱置懷疑」逐漸褪去,在網路上,柯文哲的謠言霏語,已經不能入侵社會主流的價值,總是會有人放聲說話,神父感到非常輕鬆,也交了不少柯黑碰友,例如 柯黑興業,這傢伙確實是一個令人滿意的變態.
記得當初那些流來的罵言罵語,有說鬼父的,有說你精神不正常,有的怒罵你怎麼不去看精神科,你應該去吃藥了,甚至有說神父不是神父本人,神父變了,神父以前不是這樣子的,而非,柯文哲變了,自己也跟著他一起變了.
只要遇到柯文哲被質疑,這些企圖消滅個人存在的言語,就會隨風而至,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問,「你的小女孩呢?」
神父這麼回答,「等柯文哲垮了,小女孩自然會出現.」
現在,神父已經聽聞到文哲棺材板的釘上的聲響,我想,我應該可以提前來寫個變態的小故事了.
身為一個菸粉,沒有菸草,是很難寫字的,現在神父的煙草不足,需要補充,懇請各位brother踴躍贊助.
贊助的文章,乃一篇變態的小故事,小故事完成以後,會像往常一樣,連同您的名字一起於置頂文當中表達感謝,brother.
至於故事內容,大概會以夏綠蒂·科黛為雛形,描述一個刺殺民粹領袖的小女孩,她是法國大革命中的「暗殺天使」,面對那些對她叫罵的民眾,她無懼,沒有憤怒和悲傷的表情,只是抬頭看著隱藏在帷幕中沉默的市民們,走上了斷頭台.
據說有暴民在她的頭被砍下後,拿起她的頭呼巴掌,她顯現出憤怒的樣子,儘管她已經死了,但是有數十名民眾發誓他們看見了那張臉,而打巴掌的人也因為其他人為他的行為感到不齒,被逮捕入獄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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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下午茶,配月餅小品文)
一生有禮----生命禮俗在我家
第二章 六嬸懷孕要安胎
我們家的通報系統是由下而上,層層上報的,尤其是大事。
就拿六嬸懷孕這件大事來說,首先是六叔去跟五嬸說,五嬸報給我媽知,我媽打電話給大姑媽,接下來是經過二伯母和大伯母,才來到阿嬤那兒。緊接著,阿嬤告知阿公,阿公叫阿嬤顧好店面,他即刻回到三合院,才跟阿祖(曾祖母)講。
到這時,整個家族就全都知曉了。
我們的阿祖八十九歲了,臉上皺紋凌亂,像是罩了三層的蜘蛛網。她腦後梳髮髻,額上繫髮帶,穿一襲唐衫,拄一根柺杖,數十年來造型不曾改變。她不煙不酒,唯一的嗜好是嚼檳榔,據說在古早年代,檳榔是一種高級的水果,人們並不知道它對身體有傷害。
阿祖最特別的地方是她有「綁腳」,也就是人家說的「三寸金蓮」。她的腳背鼓鼓的,腳趾被外力強猛內壓而與腳掌結合,這使得她的腳變了形,纏了布再套上「三寸金蓮」後變成一雙「小腳」。她的小腳著地點很小,撐著整個身體顯得很吃力,走路時總是搖搖晃晃的重心不穩,必須藉助柺杖才好平衡。
每天天未亮,阿祖就甦醒了。阿公會到她的八腳眠床前扶她起床,問她睡得好不好,然後伺候她梳洗,再到飯廳吃早點。
吃過番籤粥配醬菜、花生麵筋、煎蛋後,阿公到菜市場開店,阿祖就會悠悠晃晃的來到三合院前面一側的亭仔腳,坐在竹椅上,欣賞著來來往往的人車,然後跟路過的親友鄰居閒聊。
還記得那天是假日,我陪我媽去市場買菜,順便到糕餅店去幫忙顧一下店。
阿公得知六嬸懷孕之後,叫阿嬤顧著店,就直奔三合院,我和媽媽陪著一起回去。
遠遠的看見阿祖,阿公就高高揮手。
「卡桑──」阿公拉開嗓門。「書妙有身了啊!」
「啊?什麼貓?」阿祖重聽,反問的聲音比阿公還大。
「不是啦!」阿公在肚臍前比了個大肚子。「進安的媳婦,你的孫媳婦要大肚子了。」
阿祖懂了,又問:「哪一個?」
「進安,他的媳婦是書妙,在廟口開海產店,晚上賣宵夜小吃。」阿公把嘴巴靠到阿祖耳朵邊。
「小姐?誰在賣小姐啊?」小吃的台語跟小姐很像,阿祖聽錯了,眼睛瞪得好大。「我怎麼都不知道。」
「小吃!小吃!」我跑過去幫忙大聲喊。
阿公乾脆用手指比出「六」的手勢。
「喔!」阿祖點點頭,笑呵呵說:「快!去把他們尪某都叫過來,我有話要說。」
阿祖走進客廳,阿公馬上打電話叫人。因為是上午還沒開工,不久六叔六嬸到了,就連其他的家人也聞訊前來,把三合院的客廳擠得水洩不通。
「這是幹嘛?」我好驚訝。
我媽說:「是你阿祖要唱歌了,每次有人懷孕,她就會唱『病子歌』給他們夫妻聽。前兩次唱給你五叔和五嬸聽,你都沒在現場,所以沒看過這種場面。」
只見七叔搬來兩個板凳,讓他們端坐在阿祖面前。阿祖安坐在藤椅上,挪柺杖的一端在六叔的腳上點了又點,開始大聲吟唱:「正月順來桃花開,娘仔病子無人知,哥仔問娘愛食啥?愛食唐山香水梨。二月順來田草青,娘仔病子面青青,哥仔問娘愛吃啥?愛吃枝尾檨仔青……」
大家都聽得興味盎然,只有我鴨子聽雷。
媽媽看我一臉困惑,笑著解說:「女人懷孕很辛苦,常會想吐、腰痠背痛、膀胱無力、肚子痛,就像是生大病一樣,所以叫做『病子』。這首歌是要教丈夫體貼『病子』的太太,多多準備好吃的東西給太太吃,這是從古早流傳下來的歌,除了你阿祖,沒幾個人會唱了。」
「對,太太吃了身體好,生出來的孩子才會勇壯。來,讓我來講給你聽。」二姆靠過來,津津的說:「這首歌是在說孕婦懷孕時,正月沒人知,孕婦想要吃唐山水梨。二月面青青,想要吃酸酸的檨仔青。三月心艱難,想要喝老酒一大矸。四月面黃黃,想要吃烏樹梅。五月心悶悶,想要吃雙糕潤。六月床邊偎,想要吃鳳梨炒豬肝。七月無奈何,想要吃酸楊桃。八月面憂憂,想要吃蕭壟文旦柚。九月心糟糟,想要吃老酒燉鴨母。十月落土腹內空,想吃老酒燉雞公。」
哇!又是檨仔青,又是雙糕潤、酸楊桃、文旦柚……,聽到這麼多好吃的美食,害我口水流滿地啊!
「好多酸的東西呀!」我說。
「沒錯!」二姆又說:「有身的人最愛吃酸的,鹹酸甜啦!檨仔青啦!酸楊桃啦!吃了可以止吐。」
我又說:「六嬸根本不缺吃的,海產店裡好吃的東西那麼多。」
雖然六叔很會炒飯、炒麵,但六嬸才是海產店的主廚,舉凡紅燒的鯽仔魚、快炒的甜蝦、酥炸的蚵仔酥,或是做成三杯的中卷,都是六嬸做的比較香,比較夠味。因此總是六叔在櫃臺負責點菜、送菜、收帳,六嬸在後頭忙作菜、洗碗盤。
六嬸懷孕了,大家都非常開心和期待,因為她和六叔結婚都三年了,一直膝下無子。親友們見了面,總是關切著:「什麼時候給你多桑抱孫呀?」、「快一點,加油一點,都結婚那麼久了。」、「趁年輕趕快生一生,老了再生就很辛苦了。」
六叔也總是嘻皮笑臉的說:「有啦!有啦!我們有認真的在做人啦!」但從六叔皮笑肉不笑的模樣,和六嬸微微鎖住的眉頭中,我都可以感受出他們承受了不小的壓力。
六嬸去看過中醫,中醫說她身子比較「冷底」,不容易受孕,需要溫補才行,她因此吞了不少苦藥汁。為了求子,大伯母陪六嬸到媽祖廟去拜註生娘娘,一連三回,肚皮還是音訊全無。
半年前,大姑姑從她家美髮店的客人那兒,打聽到台南有間廟奉祀有「花公」、「花婆」,特地叫大姑丈開車載六叔六嬸去那兒,透過紅頭法師去「探花叢」。
回來之後,大姑姑直接跑到糕餅店,向阿公阿嬤「越級上報」。
她說:「法師去到書妙的『本命花園』去調查,發現她的『本命花叢』上面有兩朵紅花苞,一朵白花苞。」
阿嬤臉色一沈:「這麼少啊?」
「不錯了啦!」大姑姑說得起勁。「但是法師又說,她年輕時貪吃愛玉冰,身軀變成『冷底』,害得她花叢衰弱無力,許多葉子都乾了萎了,其中一朵紅花被蜘蛛絲纏住了,另一朵紅花和白花都軟趴趴的,快要死了。」
阿公著急的問:「有沒有處理?」
「有啦!」大姑姑認真的說。「我們拜了花公、花婆,請祂們清除蜘蛛絲,修剪枯萎的葉子,然後幫忙施點肥,澆點水。進安也捧回一盆芙蓉,早晚澆花,認真照顧。」
那時我剛好跟媽媽去幫忙顧店,彷彿在聽「天方夜譚」。我好奇的問:「花叢的花苞跟生孩子有什麼關係?」
「花苞就是代表著這個女人天命有幾個小孩。」大姑姑說:「如果白花苞飽滿健壯,這個女人就懷男胎,等白花開了,就生下男孩。若是紅花苞,就代表女生。」
想不到還有這種事,這麼說來,我曾經是一朵白花苞呢!還真是有趣。
也不知是溫補藥見效了?註生娘娘顯靈?還是花公、花婆的園藝技術優異?六嬸真的在婚後第三年懷孕了。總算,他們對親友有了「交代」,可以稍微鬆一口氣。
但也只是「稍微」而已,因為這得來不易的一胎,必須好好顧著,不能有丁點閃失。
唱完「病子歌」,阿祖和阿嬤輪番對六嬸叮嚀囑咐:
不可以看布袋戲和傀儡戲,才不會生出軟骨症的孩子。
不可以剪東西、釘東西、用針或錐子穿破東西,不然會「動著」胎神,導致流產,或生出兔唇、瞎眼的孩子。
不可以烤肉,不然會生出有胎記的孩子。
不能參加婚禮,不能進入「月內房」,否則「喜沖喜」,會害某一方災難。
不能到喪家,不能碰觸棺材,否則會流產。
不能吃螃蟹,否則小孩以後愛抓人。
不能……
我發現六嬸臉色越來越蒼白,肩膀翹高高,全身警戒起來。
訓誡完畢之後,阿嬤帶著媳婦們進到六嬸的房間,又說:「把剪刀、釘子、錐子都收起來,不能使用。不能搬動家具,也不能釘牆壁,任何人都不准拍書妙的肩膀,以免造成流產。今天開始,大家都要輕手輕腳,尤其提醒自己的小孩,不要亂衝亂撞,才不會害書妙發生危險。」
等大家都離開之後,五嬸留在裡頭沒走,我好奇的跟在一旁。
「哈哈!」只見五嬸笑著對六嬸說:「我快生了,我的房間,你列為『禁止往來戶』喔!」
「天哪!」六嬸無奈的嘆氣說:「好多禁忌,好迷信喔!」
「我們都是這樣過來的。呵!」五嬸又是一笑,語重心長的說:「忍耐一點,盡量做到就好,沒辦法,老一輩得很重視這些,這裡又是大家庭。」
「不知道會不會順利……」
「你放心好了,魚、肉、蛋、奶、蔬菜、水果、五穀雜糧,什麼都吃,營養就會均衡,還有我會帶你去我們醫院做產檢,這些才是實際又可靠的。」
聽到最後一句話,我剛才那「如臨大敵」的警戒心,終於放下來了。不過我還是提醒自己,小心配合這些禁忌,不要惹阿祖、阿嬤和阿姆們不開心。
這時六叔走進房間,從後頭抱住六嬸,甜甜的說:「老婆大人,從今天開始我來掌廚,你來掌櫃。首先你當我的師傅,指點我的廚藝,我保證一個禮拜內煮得跟你一樣好吃。」
「為什麼?」六嬸有點受寵若驚,卻是軟軟的倒在六叔懷裡。。
「我怎麼捨得讓你吸那麼多油煙呢?」六叔體貼的說。
五嬸揚起眉毛和嘴角,誇張的看著我。哇嗚!我覺得有點尷尬呢!
她又急拉我的手說:「阿呆,還不快走?」
生命禮俗小百科
2.安胎
民間傳統認為孕婦懷孕之後,便會有胎神隨身保護著胎兒。但胎神不會固定在某個地方,而是可能在窗戶上、床上、床底……,房間任何地方。如果小心「動著」胎神,便可能造成孕婦病痛,嚴重的甚至流產。
因此當孕婦感覺不舒服,或有異常出血情況,便要趕緊去抓安胎藥回來吃。或者請紅頭師公來作法,在床邊吹牛角法螺討,並念咒畫符,貼在懷疑「動著」胎神的地方,來安定胎神。
中醫的安胎藥有一定的功效,但是「胎神」之說是在科學不發達的年代,人們認為冥冥之中有股神秘的力量在運作著,其實是對於流產和懷孕時的病痛,所推想出的一套解釋邏輯。
現在醫學發達,孕婦只要飲食正常,營養均衡,定期進行各種產前檢查,便可以掌握胎兒的健康情況。如果有不舒服,也要經由醫師來開藥服用,這比起古早時期的禁忌、猜想和法術,才是正確效果的「安胎」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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