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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旭:特朗普將連任的十大指標
觀察者網
10/26 10:00
【文/觀察者網專欄作者 吳旭】
吳旭 美國亞利桑那州立大學教授,政治傳播學博士
吵吵嚷嚷的美國大選,還差一周就要揭盅開示,全世界的眼睛都關注著這兩位年近八旬的老人,誰能率先沖過“270張選舉人票”的終點線。
受美國主流媒體——特別是像CNN、《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等幾家“逢特朗普必反“的大牌媒體的影響,中國國內眾多關於美國大選以及大選結果的預測,堅定地認為拜登穩操勝券,必將把特朗普趕出白宮,還美國政壇以清靜與平穩。
這種看法,是對美國國內民情民意的誤讀,更是沒有深刻理解特朗普之所以能夠在四年前橫空出世、給美國政壇帶來一場完美風暴的深層原因。
簡而言之,雖然因為郵寄選票暴增和新冠疫情的干擾,今年美國大選的最終結果會出現一定時間的延遲,甚至局部地區會因為選票結果引發爭議,但筆者認為特朗普最終仍能以壓倒性優勢擊敗民主黨對手拜登,順利獲得連任。
很多人馬上會問,“哎,不對呀,美國民調結果一直在說拜登大幅領先,特朗普根本沒戲,只能做垂死掙扎啊?”是的,別忘了:2016年大選前一天的全國民調結果,也是希拉蕊大幅領先特朗普,而且其領先幅度甚至超過現在的拜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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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2016年大選前夜的預測結果(圖/美媒)
在2016年大選的當天晚上,《紐約時報》給出的希拉蕊勝選概率是92%。但是,結果如何呢?特朗普最終以選舉人票306-232的壓倒性優勢入主白宮,同時把“民調專家們”和所謂的“美國大選專家們”的眼鏡震碎了一地。
美國大選的民調,特別是關乎評價特朗普等一系列政治敏感議題的民意調查,因為其抽樣方法和問題設計的結構性缺陷,無法準確、客觀、公正地還原和呈現美國真正的民情民意。
一方面,特朗普的支持者在所有的抽樣樣本中,都是被嚴重低估誤算的;另一方面,因為嫌棄、鄙視那些偏自由派媒體及民調機構對於特朗普的“詆毀和中傷”,很多特朗普的“沉默支持者們”故意用說謊來隱瞞其真實態度,從而誤導民調結果,使其不僅不可信,而且往往與真實結果背道而馳。
既然關於大選結果的直接問卷不可信,那麼,還有什麼指標能夠預測美國選民們的真實投票意向呢?
事實上,除了那個被美國媒體不厭其煩、津津樂道的單一問題:“你將投票支持特朗普還是拜登”以外,幾乎所有的其他相關民意指標、大選歷史慣例和週邊事實數位,都毫無例外地指向現任總統將獲得連任,而且將以壓倒性的優勢擊敗對手。
篇幅所限,以下僅列出十大相關指標,來作為以上論斷的佐證。
一、新增註冊選民人數
美國大選的一項歷史資料顯示,在大選前錄得更多新增註冊選民人數的黨派和候選人,幾乎毫無例外地會獲得選舉的勝利。
道理很簡單——新增選民數量這一指標,客觀顯示了黨派支持者的參與熱情,顯示了基層競選機構挨家挨戶鼓動徵召支持者的效率和成果,更顯示了候選人政策立場的帶動力。
很顯然,在過去幾個月中,特別是在關鍵的幾個搖擺州,包括亞利桑那、佛羅里達、北卡羅萊納、賓夕法尼亞等州(以上幾州,特朗普在2016年都是以微弱優勢獲勝),特朗普在這一指標上都是遙遙領先。
以佛羅里達州為例,從三月份黨派初選至今,民主黨新增了10萬個新註冊選民,而共和黨增加了超過20萬個,是民主黨的一倍;再看賓州,截至九月底,民主黨新增選民六萬人,而同期共和黨新增14萬人。這一整體趨勢,可以推展至美國其他州。
二、競選集會的聲勢與規模
新冠疫情的蔓延肆虐,無疑衝擊打亂了美國大選前密集造勢集會、總統候選人穿梭各州、月臺登場合影演講的歷史傳統。
以拜登為例,過去半年中,除去非常特殊的公開場合造勢外,他基本上都是以靜制動,呆在德拉瓦州自己家裡(用特朗普團隊的挖苦說法是,“躲在地下室裡面視頻競選”)。
而特朗普則不然,從八月初開始,他就不顧大型公共集會可能加重新冠疫情大幅傳播的風險,馬不停蹄地到各大關鍵州和城市,有時候甚至一天三個城市,舉行有上萬人參加的公眾造勢集會。
美國各大媒體、民主黨大佬們和很多傳染病專家,都紛紛指摘特朗普不負責任,為個人政治前途而置選民的健康與安危於不顧。這些抨擊、指責暫且放在一邊,有一點連特朗普的反對者都不得不承認:特朗普的帶動力和號召力是驚人的——
天上下著大雨,在機場搭設的臨時競選集會現場,兩三萬特朗普的支持者們冒著感染病毒的風險,在大雨中群情激昂地聆聽特朗普嬉笑怒駡,抨擊虛假新聞媒體與“睡眼惺忪”的拜登。這一場景不斷在愛荷華、俄亥俄、佛羅里達、亞利桑那、賓州等地重複上演。
特朗普在佛羅里達州的競選集會現場(圖/Facebook)
這是特朗普一周前在賓夕法尼亞州(圖/Facebook)
這與拜登在亞利桑那、俄亥俄等州舉辦的幾場造勢集會前稀稀落落的參與者、跟隨記者人數甚至超過參會人數的寥落場景,形成了鮮明對比。
同一時間,拜登在俄亥俄州的兩場競選集會現場(圖片分別出自《紐約時報》、Twitter)
三、美國股市連創新高
美國總統大選、特別是現任總統尋求連任時,有這樣一個兩百年來形成的規律:在大選當天,如果美國主要指數(道鐘斯指數或是標普指數)超過四年前現任總統當選時的20%,則現任總統有高達87%的概率獲得連任;而且,股市上漲的幅度越高,獲選連任的機會越大。從喬治·華盛頓第一任開始,共有16位總統謀求連任時其相關的股票指數升幅超過20%;其中,14位成功連任。
這個道理其實很好理解——股市的繁榮意味著選民財富的增加,意味著經濟基礎的強勁,意味著投資者信心的充盈。
2016年11月3日特朗普勝選當日,美國標普指數的收盤價是2100點左右。截至2020年10月23日收盤,標普指數的收盤價是3465點;美國股市在特朗普任期的四年間,雖然受到世紀級疫情的衝擊,仍舊上漲了高達65%。雖然特朗普仍有13%的可能打破這一連任規律,但是,他的贏面顯然更大。
圖片來源:穀歌截圖
四、黨派凝聚力和向心團結性
雖然在共和黨黨內初選時,特朗普沒有面臨任何強大的挑戰者,但是在最終的黨內初選投票時,特朗普還是創造了多個記錄:其吸引的黨內投票人數,不僅遠超布希兩任任期的人數,而且更是超過了奧巴馬兩任任期的人數(一般來說,在民主黨總統任內,共和黨初選因為會有多名競爭者參選,往往經過多輪廝殺,所以本黨內參與熱情會更高)。
舉例來說,布希2004年競選連任時,威斯康辛州共和黨初選投票的人數是158933人;在奧巴馬2012年連任時,共和黨初選投票人數是293914人;而今年特朗普的投票人數是創紀錄的616705。同樣,在佐治亞州,布希(2004年)是161374人,奧巴馬(2012年)是139273人;而特朗普(2020)是925212人,是前兩任的五倍以上!
不僅參與熱情爆棚,而且特朗普在黨內的支持度也是一直超過90%(這不是民意調查,而是實際選票結果),這一結果超過了小布希、老布希、雷根、尼克森等所有近五十年內共和黨的前總統候選人在同時期的表現。
五、大選最關鍵、選民最關注的議題
美國大選既是選人,更是選事——也就是競選人在關鍵議題上的政策立場。
很多人一定會自然而然地認為:當今美國最重大的議題肯定是如何控制新冠疫情啦!當然,如果真是這樣,被疫情搞得焦頭爛額、自己也在幾周前中招住院的特朗普,肯定是棋輸一招了。但事實不是這樣。
美國多個調查機構的最新結果顯示,排在美國人最關注議題第一位、遙遙領先於其他議題的選項是:法律與秩序(占比超過40%);排在第二位的是重振經濟(占比超過30%);而疫情控制僅排在第三位,占比剛剛15%。而僅就“維護法律秩序”與“重振經濟”這兩點而言,這都是特朗普的強項。
可能有人會指出:你不是說民調不可信嗎?這個議題排序也是基於民調啊?是的,民調失真,是一個帶有系統性、結構性的問題,它反映出整個民調行業在社交媒體氾濫、民意碎片化、瞬息萬變的輿情環境下的落伍與失位;但其失真程度是因人、因事而異的。
有一點可以肯定:凡是事涉特朗普本人的任何問卷和問題,都會因為“政治正確”、“沉默螺旋”、“錯進錯出”等美國輿情的特有壓力環境,而大幅失真——這是因為特朗普本人所帶有的“種族主義”、“白人至上主義”、“性別歧視”、“性醜聞”等特定政治符號和道德撕裂因素,所帶來的附生效果。
換句話說,只要是跟特朗普無關的民意調查,一般來講,其失真度還是在可以接受的誤差範圍內的。
六、黑人與少數族裔的支持度打破歷史框架
與美國偏自由派的主流媒體所描述的情形不同,特朗普執政以來所採取的大規模減稅、放鬆聯邦政府管控(比如,在其任內,特朗普政府刪減了超過2000多項限制中小企業經營發展的法律法規)、制止非法移民對於美國社保體系和社會治安的衝擊等政策,都從根本上改善了少數族裔中那些從事商業、服務業、企業管理等具有穩定工作人群的收入與福利。即便是疫情的衝擊打破了過去三年來持續上升的勢頭,以黑人和西班牙裔為首的少數族裔仍是獲得了實實在在的利益的。
當然,特朗普在有關員警暴力執法、種族衝突等議題上,時時說出一些種族主義意味很濃的話;但是,絕大多數美國的少數族裔更關注的是法律與秩序,以及經濟繁榮所帶來的個人和家庭生活改變。所以,這就不難解釋為什麼特朗普在黑人中獲得了超過15%以上、在西班牙裔中獲得將近40%的支持率。
要知道,在美國現代歷史上,共和黨領導人從沒有在黑人群體中獲得超過10%的支持率。特朗普打破了這個種族的藩籬。要想打敗特朗普,拜登必須獲得90%以上的黑人選票,以及60%以上的西班牙裔選票;而從目前的資料和趨勢來看,拜登遠遠達不到這一最低標準。
七、實踐競選承諾比率
特朗普是以“政治素人”的身段和人設,橫空出世,在2016年打敗共和黨內16位強勁的候選人,並最終在與“政治豪門”希拉蕊的對決中,順利勝出的。他在競選中最擲地有聲的一句競選宣言就是,“我不是政客;我不會說一套、做一套;我承諾的,一定會做到。”
上任以來,四年時間不到,特朗普大鬧天宮一般,攪擾得國內、國際秩序天翻地覆;但不得不承認,他確實實踐了大部分當初的競選承諾——不管這些承諾當初聽起來是多麼的荒誕不經:
(1)成功大幅減稅;(2)退出《巴黎氣候協定》、伊朗核協議、跨太平洋戰略經濟夥伴關係協定(TPP);(3)從伊拉克、阿富汗撤軍;(4)在美墨邊境修牆;(5)向中國徵收懲罰性關稅、並將中國定義為匯率操縱國;(6)推動以色列與中東國家建交,並將美國駐以大使館移到耶路撒冷;(7)壓迫北約盟國提升國防費用;(8)與金正恩兩次見面,至今使得朝鮮沒有再次試射導彈與核子試驗;(9)精確制導刺殺美國在伊朗的宿敵蘇拉曼尼將軍,等等等等。
這上面的任何一件事,都是美國以往的政客和總統候選人,多次承諾但從沒有做到的。然而在短短的四年內,特朗普都做到了。先不管這些政策實施的最終效果和戰略意義如何,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認一點,特朗普不同于傳統的美國政客,確實說到做到。
八、“隱形”特朗普支持者
如前所述,特朗普鮮明突出的“白人至上主義”和“種族主義”標籤,以及其個人在私德、品質、人性等方面的明顯瑕疵,使得很大一部分信教守禮、道德意識感強烈的美國人,無法在公眾和私下場合透露自己對特朗普的支持——雖然從很多政策立場上,他們強烈相信特朗普是唯一能解決美國華盛頓官僚腐敗機制的“毒藥”,正所謂“以毒攻毒”。
這部分“隱形沉默”的特朗普支持者,無法從直接的民調問題中檢測出來;但是,稍微動動腦筋,改變一下問題的角度和切入點,這部分潛在特朗普支援群體就立刻昭然若揭了。
比如,成功預判了特朗普2016年當選的“民主研究院周日快報” (Democracy Institute Sunday Express)就換了一個提問角度:“你覺得你身邊的朋友、親戚、同事會投票給特朗普嗎?”高達77%的受訪者回答“是的”,而只有23%的受訪者說“不是”。一個更令人震驚、但也順理成章的問題結果是:78%要投票給特朗普的美國人不願意自己的同事、朋友和親戚知道自己的投票意向;而只有13%要投票給拜登的美國人會在意這一點。
九、特朗普的對手太弱了
從1972年當選美國參議員至今,拜登已經在美國政壇上活躍了將近半個世紀。雖然一直覬覦總統大位,但是拜登多次參選,都沒能闖過民主黨初選的門檻——2008年敗給了初出茅廬的奧巴馬;2016年自忖不是希拉蕊的對手,拜登根本沒有出場。
這一次民主黨的初選過程,拜登也是步履蹣跚,在民眾的調動力和個人魅力上,遠遠落在本党對手桑德斯和沃倫的下風。其最終能夠勝出,與其說是拜登擊敗對手,不如說是民主黨捉襟見肘,新人黯淡,最後只能矬子裡挑將軍,把老廉頗請了出來。
試想,12年前,還算精力旺盛的拜登都無法調動民主黨內的熱情;12年後,年近八十、精力頭腦都每況愈下的老政客,如何來挑戰一個精力無限、新冠確診住院三天就滿血復活的特朗普呢?難怪特朗普在總統辯論場上的一句話,讓拜登無言以對——“我47個月裡做到的事,超過你47年在華盛頓做成的事。”
資料圖:視頻截圖
十、美國人認為疫情應對的錯漏,不能全怪在特朗普的頭上
單從今年新冠疫情的應對來看,特朗普政府的成績單,確實是讓人難堪沮喪、顏面無光的。從二月份開始,美國國內的疫情不僅沒有控制住,而且愈演愈烈,目前可以說已經大面積失控。最新的單日感染人數逾8萬,超過6、7月份的高點。死亡人數超過20萬,新冠疫苗遙遙無期,經濟復蘇緩慢無望,這肯定需要特朗普來承擔主要責任。
是的,民主黨支持者及美國自由派媒體,一直也是這樣來抨擊特朗普的;但是,美國的民意主體似乎並沒有把責任全怪罪在特朗普頭上。為什麼?
一來,這次世紀級的大瘟疫,恰恰擊中了美國政治體系架構以及個人自由主義傳統的軟肋。不僅美國如此,其他西方歐洲國家在疫情應對上,也基本上是不及格的。如何改進美國三權兩黨制度在應對突發危機事件上的效率,如何說服那些崇尚個人自由、天性抗拒政府管控的美國人來重新調整個人與集體的關係,不可能一蹴而就,也不可能是換一個黨派執政、或者換一個領導人就能馬上改頭換面那麼簡單。
二來,特朗普及其支持者,非常成功地將疫情的肇始及原罪,算在了中國的頭上。他更在多個場合重申,這個賬,將來一定要跟中國算的。很顯然,大多數美國人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心裡是認可這個立場的。由此也可以預見,一旦特朗普成功連任當選,中美關係會走上新一輪更危險、更緊張的衝撞週期。
綜上所述,雖然美國民調機構還是每天不厭其煩地重複著“拜登遙遙領先特朗普”的老調子——就像四年前一樣,但從我觀測和掌握的指標資料來看,即將到來的美國大選,不是誰輸誰贏的問題,而是特朗普贏多贏少的問題。雖然一周後的大選會有拖延和爭議,但特朗普勝選連任,幾無懸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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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力量的未來?(一):若泡沫化,原因會是?】
(本文長約3600字,臉書為全文轉錄。若覺得臉書閱讀不便,可參閱渣誌的網頁版連結: https://vocus.cc/zha_magazine/5d5a5a29fd89780001bd5ccb )
因為我無法參加近期的黨代表大會,只好以自媒體來表述我對於時代力量路線論爭的看法。也因為這並非一篇文章就可以解決的議題,所以我打算一連幾週來進行討論。
不少時代力量黨公職認為,黨內路線發展的爭議是「開發民進黨之外的票源」與「和綠營協調以求分進合擊」這兩個選項之別,但多數黨公職一直不肯認真瞭解其他人主張是什麼,所以大家都沒有發現,絕大多數的黨公職想法是很接近的。
所以黨內是有共識的,但黨內不知道自己有共識,或者說因為選舉將近而鬼遮眼,忘了該冷靜思考。不過我接下來要談的,可能就會讓許多人感到痛苦了,因為黨內各「山頭」(我不喜歡用派系稱之,窮到快餓死,哪算是派系?頂多算流寇),甚至包括黃國昌,都會被我的地圖砲打中。
我認為講到「核心價值」時,大家都搞錯方向,也就是現有的黨內共識並沒有切中問題的關鍵。時代力量當前最大的路線困境,並不是「往哪開發票源」,也不是「力挺蔡英文」「主權、勞權、平權」這些歧義很大的概念或論述,而是「清廉」這種最基本的事。
「清廉」,講得更白話,就是「拿乾淨的錢,乾淨的用錢。」不管對己對人,都該如此。我提到清廉,有些人會想到近期的高潞事件,他的助理去向政府申請了一堆錢,雖然目前看來並不違法,但有道德上的爭議,因此黨的紀律委員會很快砍人。
很快砍人,代表連自己人都覺得這很大條,所以秒速處理,比什麼都優先。一個案子的曝光,或許代表還有其他隱藏的個案,但時代力量黨公職似乎沒有打算認真面對這個問題,或說是「內部糾舉機制」並未因此而變得更健全。
那什麼叫健全呢?我認為可以從回應下面這個新聞談起。
「徐旭東的遠東集團在上次的立委選舉就捐獻五千四百萬元的政治獻金,為所有營利事業之冠,遠東集團捐獻遍及藍綠共五十個立委候選人,柯建銘及陳明文等十位大牌立委,遠東一出手就是兩百萬元,甚至時代力量的林昶佐也收了遠東二十萬元。」
時代力量的候選人,可以收徐旭東的錢嗎?
【為什麼拿錢?】
先不論林昶佐已經退黨,是否還要追究,而是時代力量太窮了,難保不會有第二個第三個收徐旭東錢的人。
時力本年度選戰預算的缺額仍有上千萬,因此除了小額募款之外,能否向營利事業討到大筆的政治獻金,就非常關鍵。有些企業經營正常,沒啥爭議,也不像建商有啥政治利益問題,那收他們的錢,當然OK。
但爭議企業呢?站在時代力量理念對立面的企業捐款,能收嗎?徐旭東的錢,能收嗎?
20萬不是小額,不是「不小心捐進來」或「不小心收下」的。時力有些縣市議員候選人,去年整場選舉只花了幾十萬,因此20萬對時代力量來說,確實是筆大錢。
徐旭東是藍綠通吃,民進黨將來的領袖鄭文燦也和他有良好的關係。不過他在環保、勞權與國家主權立場上,都和時代力量有很明顯的落差。時力政治人物收他的捐款,可能在相關議題上會感到壓力,或是自我設限,而讓原本100%的「輸出」降低到30%,甚至更低。
當然,收取「爭議營利事業」捐款的黨公職可以表態說,就算收了錢,他的問政仍不會有壓力,不會受到影響。
但收取中共資金的統派媒體,是否也能用同樣的理路,主張就算收了中國的錢,就算有紅色資本,我們仍然秉持新聞良心,你主管機關不能動我?
那些收了建商捐款的立委,是否也能用同樣的理路,主張就算收了建商一大堆的「後援」,但面對實價登錄修法,仍會秉持良心,為買不起房子的百姓發聲?
如果「爭議營利事業」的錢可以收,時代力量又有何臉面,有何立場,有何理論基礎,可以質疑其他利益團體的代言人?當我們痛批藍綠以權謀私時,我們自己站得穩嗎?
藍綠當前最大的困境,就是在民眾眼中不夠清廉;在近期民調中,連蔡英文的清廉肯定度都不高,這也是柯文哲之所以再怎麼「走鐘」,也還是有一定支持度的原因。不論他的兩岸論述有多誇張,在民眾心中,他就是帳目乾淨。至少到現在還是這樣。
如果時代力量要和柯文哲競爭,要將民眾黨視為主要對手,那麼就不是更獨或更統,而只能比他更清廉。但問題在於,除了高潞的案子與徐旭東的二十萬,不知道還有什麼未爆彈,還有什麼需要清理的戰場。
自身不夠清廉,就無法追求更廣泛的正義,那時代力量在多數百姓的眼中,就沒有存在的必要性。
論台灣主權,論經濟發展,時代力量都難以有超越大黨的實質表現,因為處理這些議題不只是喊喊,更需要資源與人力來落實;而在試圖增加資源與人力時,是否能「拿乾淨的錢,乾淨的用錢」,就變成黨的一大挑戰。
這是時力自身的挑戰,怪不了別人,也不能說「人家都可以這樣,所以我也這樣」。柯建銘這樣,陳明文這樣,那我也這樣?那百姓投給「人家」就好了,投給「你」幹嘛?
不過,雖然冒出來的是個案,但顯然黨的檢討機制出了問題,太過人治,太講人情,才讓問題一直沒有被正面、公開處理。如果有疑義卻不處理,那挑戰過道德底線的人,就可能挑戰更進一步的道德底線,甚至是法律底線。問題是,這責任是在誰的身上?
【為什麼無人敢出來說不該拿這個錢?】
黨內對於高潞爭議或收徐旭東的錢,一直都有窸窸窣窣的耳語聲音,但就是沒有拿到檯面上,公開、正式的討論過,並做出懲處或立下人人皆知的明確廉政規範。就只有遙遠的法律標準,加上主事者的道德心證。
收徐旭東的二十萬,就我所看到的最露骨的黨內質疑,也只有黃國昌在演講中提到「收徐旭東的錢」之類的字眼,但他也沒指出更明確的人事物。為什麼不直接罵?怕傷了黨內的和氣嗎?還是因為我們對此沒有明確的標準,而罵不起來呢?
高潞之前就狀況頻出,但黨內也只是「期待」和她最熟的林昶佐主動關懷,但林昶佐大事化小,甚至往外一推,直接跑了,那黨內也就沒有更進一步的檢討。在無法提前自清的狀況下,也只能落得被外界爆料的難堪結局。
只要有錯不被檢討,小錯就可能被姑息而成為大惡。因為黨內「人情」大於「事理」,熟的人會相互包庇,不熟的因為尷尬而不想指出他人的錯誤。有勇氣檢討的人被視為白目,被視為不會溝通,破壞黨內和諧,被責罵「可以私下溝通解決,為什麼要公開?」
你不公開講,沒有建立體制,這個黨就是淪為放話政治。還記得決策委員會開會,連黨代表都還沒收到會議記錄,記者會也還沒開,特定媒體就已經收到洩密者放話,搶先發了傷害時力的假新聞嗎?這是誰放的?受傷的都是誰?得利的又都是誰?
沒有合理、公開的機制,就會有這種問題。而在黨中央努力走向建立合理、公開機制的同時,還是有人拼命想把黨拉回私下溝通,拉回個別放話,想要用人情關係來解決一切。
講人情,就是腐敗的開始,一直講人情,腐敗就會一路擴大。
真正有效的黨內法治,並不只是各山頭之間的互相監督制衡,而是能做到「自己人督自己人」:黃國昌帶出來的助理,能大膽質疑黃國昌,林昶佐帶出來的黨公職,比誰都先公開質疑林昶佐。
但我們看不到這樣的場景。這樣講人情的時代力量,要如何不走向國民兩黨的舊路?還比國民兩黨更窮,更有可能受到金錢外力的誘惑而動搖。
所以,如果時代力量會泡沫化,不是因為誰離開,也不是因為單一金錢醜聞的傷害,而是因為遲遲無法建立對抗誘惑的標準與監督機制。你知道那些曝光案子,但你不知道還有什麼藏著的案子,或是當事人根本沒想過這是會有問題的案子。
國民兩黨之外,曾經盛極一時而後垮掉的政黨,雖然表面上都有意識形態原因,但其實也都是為「錢」所困。若要暢快的收錢以實踐理想,那不如就加入民進黨,要留在時代力量,就得面對資源的匱乏,就得承認有很多錢不能收。
清廉是沒有成本的,窮人能證明自我的方式,就是證明自己可以不受誘惑。時代力量只能用清廉來獲取選民的認同,我們要做到選民「睜眼就能看見」的程度。
時力需要比現行法律更嚴苛的廉政標準,需要有時時運作的監督機制,需要解決每一個曝光與可能的具體個案,才能取得長期立足的穩固基礎。透過明星光環,透過亮眼的宣傳,都無法真正說服中間選民,也無法向那5%的支持者交待。
【怎麼做?】
紀律委員會的運作應該常態化。不論後任黨主席是誰,黨中央有什麼人,都應先建立反省的機制,請所有黨公職或提名候選人將過往「曾收受」或「曾拒絕」的「有疑慮之政治獻金個案」全報上來,由紀律委員會討論匯整,提出收受金錢標準草案,送黨代表大會議決。
對於已經曝光的個案,應該有更公開透明的審議,並經黨內決策或黨代表大會討論後做成決議,給予明確的評價或定位,告知後人什麼是「乾淨的錢」,以及標準何在。當候選人發現捐款有爭議時,也有人可以明確的裁示這個錢能不能收。
像徐旭東的錢,到底可不可以收?如果要收,那可以收多少?有什麼配套措施嗎?要向黨內說明並提前公開嗎?或由黨中央統一收取分配?如果收了的話,要如何說明時代力量與柯建銘、陳明文的不同?差別只有收受金額的多寡嗎?
這種事情,要全黨議決,全黨共同承擔,不是一個人爽,大家擔,也不是一部分人擔,其他人看戲。
因為現存黨公職都缺乏政治資源,時代力量若覆亡,就是大家一起沉船,想投奔民進黨或其他黨,他們也不會給你生存空間。除非你也開始收那些藍綠都會收的錢。
然而,時代力量要追求的核心價值,不止於清廉。清廉只是起點,還有許多進階的任務,但不一階一階的踩穩往上爬,談什麼國家未來,就都會是空的。因為百姓不相信你,你就不會有權力去實踐理想。
關於清廉,就先談到這。本系列下一篇,我一樣會談對時代力量來說最尷尬的議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