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
秋日。早晨。咖啡。
也許這樣的季節與溫度容易善感,當我手上捧著熱騰騰的咖啡,眼前浮出很清晰的畫面:
是母親每天早上洗漱完後的第一件事,用熱水沖一小杯咖啡,她的習慣是用喝espresso的小杯子,沖泡一杯黑咖啡。除了晨起,三餐飯後都要喝上一小杯。
忘了自己何時開始也需要每天一杯黑咖啡才能醒來,總之也好些年了,但不知為何今天喝著咖啡,喝出對母親的思念。早年咖啡的選擇不多,母親的口味是雀巢咖啡、奶精與糖1:1:1的比例,後來孫越叔叔代言的咖啡品牌紅過一陣子,但母親沒有變節,仍是雀巢的支持者,她說孫叔叔那個牌子:太酸了。
兒時的記憶裡,有不少跟著母親去咖啡廳與她朋友碰面的場景:台北的金鈴、金琴咖啡廳,基隆的木村,都是那種老西餐廳的裝潢,如今看起來充滿復古情懷;現在大家最常喝的星巴克,她總是跟我說:太貴了。同樣出門喝咖啡,她會選擇在夏日的中餐過後跟老伴去麥當勞,點上一杯就能坐一下午,興奮地告訴我:吹冷氣不用錢。
老人家,就是這麼節省,永遠給孩子最好的,卻對自己小氣。所以在她生病治療的那幾年,每一次化療陪伴我幾乎領了全勤獎,每一次療程過後,我盡可能地與她來場午餐約會,我喜歡看她吃完紅屋牛排,喝餐後咖啡的滿足表情;還有在她生命最後一趟出國的旅程,我們一起在咖啡廳喝下午茶,她開心的樣子。
母親過世之後,家裡沒有靈堂,歐吉桑在臥室的五斗櫃上,簡單佈置了母親的相片,每天在她照片前更換不同食物:水果、餅乾、糕點,有時是他自己做的餐食,但唯一不變的,是小小espresso杯裡的無糖拿鐵,因為後期母親的口味改變,喝的是西雅圖不加糖的二合一即溶沖泡。
才發現咖啡在母親與我之間,有不少的串連。24度的空氣,客廳飄著剛沖完的咖啡香,很適合想念。
#母親 #媽媽 #思念 #你好嗎 #咖啡 #咖啡廳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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