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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學篇（三）「學無前後」

香港與瑞典，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地方。毅然出走後，每天都迎來不同的新事物；由環境面貌和社會制度，到語言文化及風土人情等等。當中有的純粹勾起好奇與新鮮感，有的則給予我深刻體會觸發深思。若要回想有什麼令我感到驚訝，思想受到衝擊的話，我立即想起了一位瑞典同學。

瑞典的求學生涯展開了半個學期後，有幾個科目已經修畢，迎接首次考試。作為一個來自香港的學生，我從小已經在考試為本的教育制度中歷戰沙場。雖然要複習的內容還是頗多，加上以我的學士背景攻讀這個碩士課程，可以說有些少半途出家，但我仍然視考試為家常便飯，鬆容面對。

就在其中一科考試前一晚，我就跟一位瑞典同學寒暄一下，看看對方準備好沒有，然而得到的回覆真讓我感到有點訝異；她淡淡然說明天不會去應考，言談間也流露不怎在乎的態度。我心想：「什麼！竟然有人比我還淡定？我鬆容不迫除了因為已經準備相當外，其實主要是自己從小考到大，大學也讀過了，對考試成續確實也不像從前上心。畢竟有些科目自己不喜歡，也知道將來大概不會用得上。但你竟然出席考試也不上心，確實甘拜下風！」

這令我回想起在香港讀大學時，有位同學經常不如期應考。他慣以各種原因，例如裝病請假，然後申請補考。一來可以騰出更多時間複習，二來由於補考日期通常不會與原本考期相隔太久，教授也沒那麼多時間心機重新出一份完全不同的考卷，所以他就向已應考的同學打聽題目內容再作準備。

我那位老實的瑞典同學當然不會這樣做，她說不應考的原因是還未複習好，覺得這樣去考沒有意思，自己沒有真正學到什麼。我又心想：「什麼！難道你認為我去應考，是已經真的完完全全複習好，準備會去拿個滿分嗎？雖然我本身都是著重學問多於考試，才對考試不太上心。但『沒複習好，不去考了』的態度著實令我不止甘拜下風，簡直五體投地！」。

最後她說會待重考時才赴會；是這樣的，我們學系每科考試都設有重考，一般在每個學期開始之前。我們可以隨便選擇要出席哪一個，即使第一次已經如期考了，不論成績如何也可以再考（當然考題會不一樣），而且只要還未畢業，喜歡的話可以不停考個夠。重點是學校只會記錄最佳成績，若下次考差了則不會計算。

我後來想一想，明白是什麼一回事了；香港那種催逼的考試制度的確能夠把學生綁在書桌前日以繼夜地複習，把堆積如山的練習題都做個翻轉。這強大的壓力或許能推動學生勤奮向學，但又培養了多少對學問的執著？又能否在求學過程中領悟到知識與自己的真正連繫？

相比之下在瑞典，考試壓力可以說是零，卻更能讓學生在知識寶庫中，無後顧之憂地盡情探索。眼前的東西是否在考試範圍內根本不要緊，重要的是自己獲得了多少學問。錯過今次考試，還有下一次；下一次失敗了，還是再會有下下一次（當然你不會預期要花夠幾年時間吧）。因此亦不會有學生因為考試而打亂自己日常的生活節奏；課本當然要溫習，但不會由朝到晚把自己關在家裡或圖書館，更不可能給你開夜車。

然而這樣還是不夠，因為不少人無論面對過無數考試，上到試場依舊緊張起來，腦筋失靈。特別是面對艱深題目毫無頭緒，看著手錶一分一秒地跳動的感覺各位應該非常清楚。為了消除這些外在因素，瑞典一般考試時間都遠超你實際所需，通常是兩三倍。以我學系為例，一考就是六小時，我通常兩三個小時便交卷回家。

間中也有奮戰到底的時候，記得有次其他題目都答完了，只剩下一條。糾纏很久，想到頭昏腦脹便小休一會，慢慢喝口茶，吃點零食水果補充能量，放空一下回頭再戰。其他同學也不輸人，一起開餐，大家都知時間非常充裕，淡定慢慢來。校方希望提供一個能讓學生盡力發揮自己學習所得的環境，我最終花了個多小時終於想通了。與其稱它作一個考場，我會說它是一個很好的思考空間，讓我好好面對自己追尋的學問知識。

以上還不夠？不怕，一般考試所佔的成績比重跟平時的作業、實驗、專題研習等是對等的，其他評核方式加起來可以比考試重要。另一邊廂「考試定生死」在香港比較常見，難免令學生變得功利；若想了解的東西不在考試範圍內，還是花多點時間應對考試吧。瑞典則分散評核成績的比重，不希望學生只把心神花在考試而錯過其他學習機會。

在香港讀書我明白了「學海無涯，唯勤是岸」；而瑞典這個開闊國度，則令我體會到「學無前後，達者為先」。對於當下的結果無謂過份執著，重要的是了解自己在做什麼。學生畢業所帶走的不僅是成績單上的分數；通過了無邊際的學習空間與不斷求進的機會，學生獲得的是一種態度，一份信念。他日進入社會迎來更多挑戰，此時領先，彼時落後，若能堅持一路走來，不知不覺你會跨過一座又一座的山峰。即使老了，走不快了，好奇心與探究精神還是不滅。

在遠東一些受到諸多制肘、生活被逼迫、文化受壓制、自由被蠶食的朋友們，不知你們能否為自己開創一個無遠弗屆的思想空間，應對眼前發生的一切？待續⋯⋯

27/10/2016: 不負責任感想

文：梧杞杬

（長文慎入）

趁仲未上機，同呢個page嘅讀者朋友分享下自己嘅一啲啲personal野。

係，雖然在下覺得唔係好應該亦唔係好想喺呢個page講啲非finance嘅野（例如關於本土政治嘅嘢），不過呢度有好多跟咗呢個page好耐嘅朋友，雖然有啲見過面亦有更多朋友只係神交，但係在下都當大家係朋友，咁講少少personal野應該無壞嘅。一路以黎都有唔少朋友問過在下究竟我呢條路係點樣行出黎，在下而家嘗試同大家分享下。

坐喺個lounge度望鳩住啲飛機嘅同時，在下仲好清楚記得——十幾年前離開英國呢個地方嘅時候，乜春都無，可以用嘅現錢真係唔多，主要係從獎學金+贊助洗費裡面死慳死抵儲落嘅。在下當年undergrad同postgrad都係讀physics（以前寫How my trading is done嘅時候都寫過），所以其實當年決定返得香港都係預咗要轉行⋯⋯屌唔通匿喺科大做成世研究咩？

在下畢業走嘅時候，其實真係幾撚憎英國呢個地方，因為在下唔係含住金鎖匙出世，母親死借爛借先夠錢供在下過去讀書，可惜在下當年少不更事亂鳩咁洗錢，最後因為家庭財力有限同父母相繼過身，在下就要好似當時啲正常留學生咁邊返學邊做打雜，邊似得而家某國啲留學生day day瘋狂shopping瘋狂去玩咁咁Hi把炮。英國乜嘢都貴特別係倫敦，如果你無錢嘅話你會生活得好撚痛苦，同而家嘅香港一樣。

記得從希斯路機場離開嘅時候，在下同自己講過無數咁多次：1）仆街我以後都唔會再食腐乳撈白粥同蠔油腸仔撈飯（呢兩樣野在下當晚餐食食咗足足兩年），2）喺我可以衣錦還鄉之前我係絕對唔撚會返黎英國。

當年21歲仔嘅氣焰，結果一走就走咗十幾年。

以前係無錢有時間所以返唔到去，而家係有錢無時間都係返唔到去，拖到今年先叫做有時間返去兩個禮拜（都無）。

當然啦，真係好命嘅話洗鬼等咁耐先可以衣錦還鄉返去咩？所以在下完全無炫燿嘅意思；在下最初返到黎香港嘅時候無咩人脈，際遇亦唔算十分好，工作轉嚟轉去，由打雜到入行做audit，轉到sell-side再轉到三四年前先至可以開始做自己想做嘅野，叫做開始發展自己嘅事業同其他side business。如果有人問what drives me嘅話，在下一定係咁答：與其留喺英國某大學做research教書庸庸碌碌過埋下半生，我寧願博一舖返香港闖一番事業。用layman terms就係要博到單車變摩托。

N咁多個人曾經問過我：「哇你有Physics PhD唔讀返黎香港做Accounting & Finance會唔會徙咗啲？」啲Interviewer 當年最撚鍾意問埋呢啲濕鳩野。屌，呢啲咁嘅野在下梗係有晒Model answer啦，不過今日想同大家講嘅係決心同堅持——一路喺Big 4少林寺做audit一路考CPA一路讀Econ BSc，三樣野同時間做無咩點放過假，呢個情況維持咗6年。決心唔難有，堅持到尾先至難。所以在下同大家講，做任何野咩都係假，最重要一定係堅持。

曾經有前輩同在下講：「磨劍十年待起時」，後生嘅時候為咗想好似索羅斯咁撚有型咁做macro trading（大佬佢做低過英倫銀行），在下呢把劍磨咗成有十幾年（仲磨緊）。當初就係大學時期開始學人睇blog（嗰陣時開始興）：當年末日博士魯賓尼都有開Blog（同Brad Setser一齊開，後尾開埋economic consultancy 公司），Brad Delong（UC Berkeley），當然仲有Calculated Risk呀等等，在下亦係因為睇唔明佢地up乜春（索老嘅Alchemy of Finance在下當年都睇唔撚明）先會去讀Econ。咁當然啦，嗰陣喺英國做緊學生，咁諗住幾hea讀多啲書無難度吖嘛（在下仲要無fast track讀少幾個Unit，成個BSc由頭讀起)，點知後尾返咗香港做Audit又要考牌又盛，其實嗰陣真係有諗過放棄⋯⋯結果讀呢個degree一波三折，在下讀咗足足7年，其中有一年仲要因為人在三藩市出緊job（嗰陣仲做緊Audit）結果absent無考到徙鳩咗一年時間同考試費。

所以在下不停咁同人講——只要肯下苦功鑽研一樣野嘅話，假以時日一定會專，但係嗰日未嚟到之前，就唯有堅持落去。點會唔得？屌在下就係咁樣一條友一路踩地雷一路捱過去。

而在下清楚知道，人往往覺得最難捱嘅都唔係「苦海無涯」嗰種感覺，而係因為見唔到盡頭而堅持唔到「唯勤是岸」。呢樣嘢無捷徑亦無得教，所以好彩嘅咪磨三五七年，唔好彩嘅可能十幾廿年都唔止。

講完無聊野講返啲正經野。

今個月成個月無同大家鳩寫不負責任感想（連update都少），主要原因唔係因為在下懶（忙到Hi auntie呀屌你），而係今個月注定係無咩大event——在下之前喺酒吧找數嘅時候都同有出席嘅朋友講咗（無出現嘅朋友真係missed out咗），今個月無寫野係因為個市唔會大郁所以無野好寫亦費事夾硬寫；今個月嘅情況其實就係暴風雨前嘅寧靜。

去到呢一刻（聽日係期指結算），其實2016年終於得返兩個月，而且最勁嘅戲玉亦將於11月9號揭盅——講緊嘅當然係美國總統大選。不過，在下相信一點嘅係——11月起個市應該開始會增加volatility，所以在下極有可能會喺酒店撩幾隻龜同大家分享下感想；同埋，11月2號（香港3號朝早）係FOMC議息結果，雖然在下同全世界都認為會係non-event但係剩返嘅2016年呢兩個月可以講係危機四伏。

到而家，在下都係嗰句——唔好咁老定以為Crooked Hillary一定會順利贏（在下賭Trump但係心入面其實都想Hillary贏）。雖然美國所有嘅媒體晨早歸晒邊，而poll ratings嘅可信性近年黎亦大大降低咗（主要係因為Brexit），不過最近FT有啲on the ground嘅報道其實幾Thought-provoking（BBC等其實都有類似報道），大意就係contrary to popular belief，其實Trump都有為數不少女性支持者，而且Trump vs Hillary某程度上已經演變成為「世代之爭」。唔係純粹用年齡做分界嗰種，而係用Old America（Trump） vs New America（Clinton）去做分界。基於游離票眾多，而且在下相信未來呢兩個禮拜會有勁多黑材料爆出黎，未到最後一天投完之前大家都唔可以掉以輕心。講過N咁撚多次，小心啲其實真係無咩壞囉。

在下今次返英國係渡假（同埋shopping）成份居多，所以喺6號在下返香港之前都唔會點睇鋪（但係8號前一定要出現喺香港）。當然啦，如果大家係都要睇在下曬命去邊度玩去邊度豪飲豪食嘅話，只能夠講句唔好意思LOL，要你地失望鳥。

【淺談如何最有效率學習日語】

學習日語的其中一個障礙就是書到用時方恨少，腦袋裏面的詞彙不足夠，又或者不知道如何表達出自己真正的意思。網上有非常多的文章教導大家「每天只需要花兩分鐘， 100天之後就可以記熟1000個生字」、「背熟這100句，與日本人溝通無難度」⋯

比較傳統保守的方法還是勸告大家多用多寫多讀文章，即使背熟了字典，到底每一個詞語應該在什麼時候才用得正確、用得恰到好處？我們學習語言，詞彙固然重要，但也並不是一個一個單字從口中吐出來就叫做用得好。只有透過多聽多講，觀摩比較不同的文章作品，學習不同的連接詞以及表達方式與技巧，配合足夠的詞彙，才能寫出好文章、說話一氣呵成舌頭不打結。

無論是中文、英文、日文、甚至是其他歐洲語言或者阿拉伯語言， 世界上並沒有速成的方法。死記硬背了1000個詞語是沒有用的，而且你也不能保證今天背過的生字，明天都會記得。我們小時候都背過很多英語單字，可是如果沒有足夠的練習，現在你真的能夠說得流利的英語嗎？

我今日告訴大家這些方法並不是因為覺得自己很了不起，而是作為一個學習了日文12年的人，每天還要摸索、學習。千萬不要好高騖遠，期待一步登天。

學海無涯，唯勤是岸。